第25章 chapter 25 “我是她家屬。…

chapter 25 “我是她家屬。……

接下來三天的理論課, 蘇雲歇都沒有在課室裡見到商寂。

隻是偶爾會聽見走廊對麵傳來的開關門聲,明明酒店的隔音不差,但她就是能聽見, 很難做到忽略,好像她的感官比她的意誌要更薄弱,下意識就被關於商寂的一切所吸引, 包括他發出的聲音。

最後一天理論課結束,蘇雲歇一下課就趕去機場接機, 莉莉婭前一天給她打電話, 問她在哪裡,第二天就買了機票來找她。

蘇雲歇到機場才發現莉莉婭的飛機晚點, 晚上八點航班才落地。

她站在出口處, 等到人陸陸續續都離開, 纔看見莉莉婭一個人低著頭, 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蘇雲歇隔著欄杆,朝她喊:“莉莉婭!”

莉莉婭擡起頭, 東張西望,表情茫然, 好久才找到就在她不遠處的蘇雲歇。

蘇雲歇見她兩手空空:“你行李呢?”

莉莉婭彷彿恍然醒來, 轉身往回走。

莉莉婭在行李轉盤處又等了很久, 所有的行李都被推出,也沒等到她的行李。

她和機場工作人員的語言不通, 隻能先從出口出去,找蘇雲歇幫忙。

蘇雲歇:“你登機牌給我, 我去諮詢處問一下。”

莉莉婭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褶皺的登機牌。

蘇雲歇一看登機牌:“上麵沒有貼托運的標簽啊。”

聞言,莉莉婭終於想起來:“啊,我出門的時候忘帶行李了……”

蘇雲歇看了眼莉莉婭, 早就察覺出她的異樣,她沒有說什麼:“先跟我回去吧,反正酒店裡什麼都有。”

蘇雲歇和莉莉婭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麵,上一次見麵是在莉莉婭的婚禮上,蘇雲歇是她的伴娘。

莉莉婭也叫了維克多,但他沒有出席。

雖然莉莉婭是被維克多從劇團辭退的,但蘇雲歇想,維克多對於莉莉婭更多的是失望,失望她把情感的重心過多得傾注在其他地方,而放棄了她的藝術追求。

回去的計程車裡,莉莉婭什麼話也沒有說,過去活潑開朗、滿臉幸福的樣子好像如潮水一般退去了,在她身上什麼也不剩下。

他們住的酒店樓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連鎖商超,莉莉婭進去買了兩瓶葡萄酒。

蘇雲歇阻止:“一瓶就夠了。”

莉莉婭從她手裡拿回酒瓶,放到收銀台上,取出她的信用卡:“我今天不喝,買了以後喝。”

買完酒,蘇雲歇和莉莉婭回到房間。

蘇雲歇:“你先去洗澡,穿我的睡衣可以嗎?”

莉莉婭:“好。”

莉莉婭洗完澡,換上酒店的浴袍,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

蘇雲歇找來毛巾遞給她,然後進了浴室洗漱,等她換上睡衣出來時,聞到了空氣裡散發出來的葡萄酒香氣。

莉莉婭縮在落地窗邊的沙發椅裡,手裡抱著酒瓶,一口一口地對瓶灌,很快一瓶葡萄酒就見了底。

她望著窗外,眼神沒有聚焦,即使蘇雲歇出來了,也依然沉默著。

蘇雲歇走到她身邊,在她旁邊的床上坐下,莉莉婭想開第二瓶酒時,被她搶先拿走。

“我很渴。”莉莉婭說。

“喝水。”

“水不解渴。”

蘇雲歇想她今天是一定要把自己喝醉才行了,沒有再勸,拿起茶幾上的開瓶器,起出軟木塞,然後找來了兩個洗乾淨的玻璃杯,倒了兩杯酒。

“說吧,到底怎麼了?”

莉莉婭端起一杯酒,一飲而儘,任由酒精刺痛她的喉嚨和胃部,半晌,她言簡意賅:“我準備離婚了。”

蘇雲歇並不意外,莉莉婭今天的反常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為什麼?”她問。

莉莉婭:“因為他發現我出軌了。”

“……”這下蘇雲歇感到意外了,她喝了一口酒,“你……怎麼想的,你之前不是很愛他嗎?”

莉莉婭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看向蘇雲歇,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望著她。

“現在我更愛彆人。”

“離婚是我提的,他不想離,我求了他好久,沒要他的錢,也不要他以後的贍養費。”

蘇雲歇沒想到莉莉婭是這麼堅決。

“你都想清楚了,為什麼又借酒澆愁,還是捨不得他?”

莉莉婭搖搖頭,“我難過是因為我出軌的那個人拋棄我了!”說完,她的情緒瞬間決堤,放聲大哭起來。

“……”

蘇雲歇把酒一飲而儘了,不喝酒她怕她自己忍不住把莉莉婭扔出房間。

她一句寬慰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隻能多陪了兩杯酒,免得莉莉婭一個人把第二瓶酒都喝光。

蘇雲歇喝了半瓶酒,腦袋有些昏沉,最後她把莉莉婭按到床上,強迫她休息。

莉莉婭蜷縮在被子裡,抱著她又哭了好久才睡去。

蘇雲歇睡到一半想起夜,爬起床時,發現另一半邊空了。

莉莉婭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了沙發椅上,手裡拎著一瓶見底的酒,垂在半空。

蘇雲歇揉了揉額角,輕聲說:“莉莉婭,不要在那裡睡,對著空調口吹會著涼的。”

莉莉婭睡得很沉,一動不動。

沒辦法,蘇雲歇拿起一張毯子,走近沙發椅,腳邊不知道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玻璃碰撞的響動。

她伸手開啟茶幾上的台燈,藉助燈光,看清了地上多出的三瓶白酒,是莉莉婭趁她睡著的時候下樓去買的。

莉莉婭不懂白酒的厲害,三瓶全喝了。

蘇雲歇皺眉,彎腰拍了拍她的臉,“莉莉婭,醒醒!”

莉莉婭始終沒有回應。

這時,蘇雲歇發現她白色浴袍染上的血跡,沿著她的大腿蜿蜒流出。

蘇雲歇的臉色一變,意識到不對,拿起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

為了不影響第二天電梯的正常使用,酒店在十一點後對電梯進行維修保養,隻留一部電梯在正常使用。

商寂夜跑回來,在一樓等了三分鐘,見電梯一直停在九樓,沒了耐心,走樓梯上去。

通常應該很寂靜的酒店走廊站了五六個人,說話的聲音吵吵嚷嚷。

有其他客人聽見動靜,開啟房門,朝外麵問:“出什麼事了這麼吵?”

已經看完熱鬨的客人準備回房間,不甚在意地說:“沒什麼,就是903的一個姑娘讓救護車給拉走了。”

商寂剛走到自己房門前拿出門卡,聽完,轉身就朝電梯口大步邁去。

電梯此時停在一樓,商寂等了兩秒之後迅速做出判斷,撞開了一旁的防火門,從樓梯間三步並兩步地跨越下樓。

莉莉婭的擔架被推進醫療艙安置好,救護車司機轉身大聲地問:“家屬呢,誰跟車?”

醫生正想開口,忽然眼前閃過一個身影。

商寂跳上醫療艙,沉聲道:“我是她家屬,開車!”

醫生愣了一下,但見商寂的表情凝重緊張,揮揮手,示意助手:“關門關門,快走!”

……

蘇雲歇和救護人員把莉莉婭的擔架運到一樓,經醫生提醒,纔想到要拿上莉莉婭的護照,她重新搭電梯回到九樓,跑回房間,翻到莉莉婭的護照,拿上錢包,又急匆匆離開。

等她跑出酒店,卻發現救護車和醫療人員已經不見了蹤影。

蘇雲歇左右張望,滿臉疑惑,抓住酒店門前迎賓的工作人員,氣喘籲籲地問:“剛才的救護車呢?”

“走了啊。”工作人員說。

蘇雲歇著急地說:“可是沒人跟車啊,我不是讓醫生等我一下嗎?”

工作人員:“剛纔有一位先生上車了,說是家屬。”

“啊?”蘇雲歇一臉懵,難道是莉莉婭的丈夫追來了?

她搖搖頭,管不了那麼多了,立刻拿出手機,叫了一輛計程車,趕去最近的醫院。

蘇雲歇趕到醫院的急診室,看見一輛救護車停在門口,司機坐在駕駛座裡抽煙醒神,是剛才幫忙推擔架的熟悉麵孔,她鬆一口氣,看來是到對醫院了,她急忙跑進急診室。

半夜的急診室安靜冷清,隻有零星的兩三個人,她的目光掃視一圈,忽然在某一處停留。

蘇雲歇一瞬間以為她看錯了,目光下意識移走很快又移回,視線聚焦在了商寂身上。

“?”

蘇雲歇這會兒顧不上管商寂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大步走到急診室諮詢台問值班護士:“請問剛才救護車送來的患者在哪兒?”

“是那個外國女孩嗎?”護士確認問。

“嗯對!就是她,我是她朋友。”

“她已經在接受治療,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用太擔心,現在她應該在洗胃,一會兒醫生會來叫。對了,她的護照你們找來了嗎?因為患者是重度酒精中毒,所以醫生直接進行了急救,但單據要有護照才能打出來。”

“帶了帶了。”蘇雲歇一路上都拿著莉莉婭的護照,她立刻交給護士。

護士開啟護照,確認莉莉婭的照片和資訊,坐在電腦前,一番操作之後,列印出五六張單子,遞給蘇雲歇。

蘇雲歇接過單子,一張張掃過以後回道:“謝謝,我這就去繳費。”

“沒事,不客氣。”護士餘光瞥了一眼候診區的聯排椅,聲音輕了一些,“還是你這個朋友靠譜,剛纔跟來的家屬,問什麼都不知道。”

蘇雲歇正想問呢,開口問:“剛纔跟救護車來的家屬在哪兒?”

護士指了指:“呐,那裡呢。”

蘇雲歇順著護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候診區裡沒什麼人,她指向的那個區域,就隻有商寂一個人靠在椅子裡坐著,眼皮低垂,側臉隱匿在暗處,看不清楚表情。

“……”

“?”

蘇雲歇一時沒想明白,商寂怎麼就成了莉莉婭的家屬了。

她朝商寂走過去。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眼前出現一雙穿著拖鞋的腳,腳背雪白,腳趾圓潤乾淨,像貝殼般透出淡淡粉色。

商寂的眼睫顫動了一下,緩緩擡起頭,和蘇雲歇的眼睛對視。

“……”

一段不算短的沉默。

“你在這裡做什麼?”蘇雲歇問。

商寂的語氣淡淡:“運動的時候腳扭了,我來看病。”

蘇雲歇在他身上打量了一會兒。

商寂穿著一件黑紅拚色的運動服,灰色長褲,一條腿彎著,另一條腿長長地伸著,褲腿向上收,露出一截白色運動襪。

就算是隔著襪子,她也看出來商寂右腳腳踝處的確是腫了,鼓得老高。

商寂的額角還有沒乾的汗珠,發尾也微濕,呼吸比平時要重一些,好像不久前剛剛經曆了一場劇烈的運動。

這時,救護車司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收據單,越過蘇雲歇,直接遞給商寂:“剛才叫救護車的錢,麻煩支付一下,兩百塊。”

“……”

蘇雲歇從司機手裡拿走紅色單據,“我來,怎麼支付?”

“掃碼。”司機拿出口袋裡的支付碼,蘇雲歇付了錢,等到司機離開,四周的空氣很快又凝滯起來。

蘇雲歇甩了甩手裡薄薄的單據,好整以暇地看著商寂:“因為腳扭了,所以你順便搭了我叫的救護車?”

商寂:“……嗯。”

蘇雲歇輕哼一聲,譏諷道:“真行。”

商寂:“……”

急診科醫生從治療室裡走出來,朗聲叫道:“莉莉婭患者的家屬——”

蘇雲歇立刻舉起手,朝醫生走過去:“在這裡。”

急診醫生問:“你是她什麼人?”

蘇雲歇:“朋友。”

聞言,急診醫生皺皺眉:“朋友不行,她丈夫呢?”

蘇雲歇:“她丈夫沒在。”

“怎麼沒在了,剛不還在呢?”急診醫生在候診區張望,看見了商寂,朝他走過去。

“患者酒精攝入太多,有先兆流產的症狀,如果還想要保胎的話,很多注意事項要瞭解清楚。”

“……”

商寂無奈地歎出一口氣,解釋說:“我不是她丈夫。”

聞言,急診醫生一下就惱了:“看你剛上救護車的樣子還挺著急的,怎麼現在人懷孕了,又想甩責任不乾了啊,有你這麼當男人的嗎?”

商寂沉默半晌,開口道:“……我認錯人了。”

急診醫生:“這不搞笑呢嗎,頭一次聽說上救護車認錯人的,上救護車的時候不是你自己說是家屬的?上床的時候是家屬,把人家肚子弄大了就不是家屬了?”

商寂擡手擰了擰眉心,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蘇雲歇。

蘇雲歇睜著眼睛,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左看看醫生,右看看商寂,一臉認真地聽著醫生罵他。

商寂仰起頭,下巴朝蘇雲歇點了一下:“有什麼注意事項你跟她說。”

急診醫生見他這麼不配合的態度,更生氣了,提高了嗓門:“我跟她說什麼,和她有什麼關係?你還好意思推給人一個小姑娘!”

聽見這邊的動靜,其他等候的患者也紛紛側目看著他們。

值班護士見狀,趕忙過來勸說:“哎呀,小陳醫生,算了算了……你這每次輪值急診怎麼脾氣都這麼差,你要是再被投訴,下個月工資也沒了。”

被喚作小陳醫生的年輕女醫生回道:“我脾氣能不差嗎,白天婦產科裡淨出這些沒責任的男的,晚上還碰上,真晦氣!”

小陳醫生斜著眼睛瞥商寂:“長得人模人樣的,做的倒不是人能乾的事。”

商寂懶得再聽醫生的數落,站起身,大步一邁,徑直離開了急診室。

蘇雲歇望向他的背影,注意到他右腿走路時有不太明顯的遲滯。

她猶豫一瞬,沒有跟上他,轉過頭問:“陳醫生,您剛剛說的意思,我朋友她是懷孕了嗎?”

小陳醫生氣呼呼地瞪了商寂的背影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轉頭心平氣和對她說:“嗯。你跟我去談話室,我和你說吧。”

蘇雲歇從陳醫生口中得知了關於莉莉婭的更多情況。

原來莉莉婭已經懷孕八週,因為今晚喝酒太多,引發子宮收縮導致出血,雖然目前看來,胎兒暫時保住了,但是畢竟酒精中毒對於胎兒的影響會有多大,誰也不能保證。

“保胎的風險我都告訴你了,等患者醒來我會和她再說一遍。”陳醫生想了想,“她能聽懂中文嗎?”

蘇雲歇搖搖頭:“不能。”

“那要麻煩你到時候幫忙溝通。”

“好。”

蘇雲歇理了理桌上鋪開的檢查單,輕抿唇,開口說:“陳醫生,剛剛你罵走的那個人……他應該確實和我朋友沒關係……”

聞言,陳醫生一愣:“沒關係?那他乾嘛要說自己是家屬。”

蘇雲歇也在想原因,商寂說他認錯人了,他以為救護車裡的是誰?

“……”

從談話室離開,蘇雲歇回到候診區,莉莉婭還在接受治療,沒有那麼快能回酒店。

此時急診室裡等候的人就隻剩下她一個了,其他患者早已陸陸續續完成治療。

半夜的空調冷風顯得格外寒冷,值班護士已經習慣,在護士服外麵套上了一件針織衫,見沒有新的患者,於是趴在桌上閉目養神。

蘇雲歇搓了搓凍得起了小疙瘩的手臂,送莉莉婭來醫院時,她太著急,不記得換衣服,身上穿的還是睡衣,薄薄一條絲質吊帶睡裙,起不了一點保暖的作用。

蘇雲歇隻能抱著手臂,縮在座椅裡,金屬的座椅冰涼,寒氣隔著單薄布料透進她的身體。

淩晨十二點的時候,護士交班,在候診區環視一圈,忽然走過來,在某個座椅的椅背上拿起一件外套。

“誰的衣服落在這裡了?”她小聲嘟囔。

急診室裡很安靜,護士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蘇雲歇的耳朵裡,她擡起頭,才發現護士站的地方是商寂離開時坐的位置。

護士手裡拿著的外套,她記得是商寂今天穿的,明明他離開急診室的時候還穿在身上。

蘇雲歇站起來說:“給我吧。”

護士看向蘇雲歇,想起了剛才那個被陳醫生罵的男家屬,沒有多問,把外套遞給了蘇雲歇。

蘇雲歇接過外套,穿到了自己身上。

黑色的衝鋒外套,將冷風完全擋在了外麵,外套很大很長,遮住了她的臀部,椅子的涼意也隔絕了。

蘇雲歇好受許多,她將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衣領將她的脖子和下巴全都包裹進去,她吸了吸鼻子,在滿是消毒水的急診室裡,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柏木香氣。

夜裡兩點的時候,莉莉婭終於清醒。

莉莉婭看見牆上的鐘,知道蘇雲歇一定守了她很久,啞著嗓子說:“對不起啊,蘇,讓你擔心了。”

蘇雲歇不敢在她剛剛情緒穩定的時候說她懷孕的事情,隻是握住她的手:“你人沒事就好,以後不準再喝酒了!”

莉莉婭要留院觀察,蘇雲歇守到大半夜也撐不住了,在莉莉婭睡著以後打車回了酒店。

-

酒店大堂除了值班的接待員已經沒有客人,深夜的城市裡,到處都是冷冷清清的,就算還醒著的人,彷彿靈魂也被抽走了大半,隻是行屍走肉。

蘇雲歇睏倦地打了一個哈欠,走到一半,她停住腳步,轉身去了大堂裡的二十四小時無人便利店,準備提前買好第二天的早飯和咖啡。

蘇雲歇推開玻璃門,門口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往裡走時,發現店裡還有一個人,視線掃過去時,卻愣在了那裡。

隻見商寂雙手抱臂,懶散地靠在冷櫃旁,目光坦率地和她對上。

對視了兩三秒之後,商寂放下手臂,邁步往門口去。

店裡的過道狹窄,蘇雲歇擋在路中央,她側過身。

商寂從她身旁經過,帶起一陣微風,看不見摸不著,隻能感受。

蘇雲歇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冷不丁地開腔:“讓我彆把自己當回事,你倒是挺把我當回事。”

“……”

風鈴再次悠揚地響起,商寂推門的動作頓在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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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