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說,是因為你拍休書那一下,拍得太漂亮了。
沈昭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蕭珩忽然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走吧。他轉身往山下走,再不走天黑了。
沈昭寧捂著額頭,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山風吹過,帶來鬆枝的清香。
她忽然笑了。
第五章 軍械案
蕭楚楚回去之後,消停了半個月。
沈昭寧在宸王府住得安穩,蕭珩給她撥了一個小院,配了四個丫鬟兩個婆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阿蘅高興得不得了,天天唸叨姑娘總算熬出頭了。
沈昭寧卻不這麼想。
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蕭楚楚不會善罷甘休,太子也不會。那柄刀隻是一個開始,後麵還有更大的風浪在等著她。
果然,半個月後,蕭珩忽然來找她。
軍械案有進展了。他說。
沈昭寧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什麼進展?
蕭珩把一疊卷宗放在她麵前:你自己看。
沈昭寧放下書,翻開卷宗。
這是一份軍械調撥的賬冊,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各種數字。沈昭寧看了幾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個數字不對。她指著其中一行。
蕭珩挑眉:哪裡不對?
沈昭寧說:這批軍械是去年三月調撥的,調往北境邊關。可北境去年三月根本冇有收到軍械我父王的信裡寫過這件事。
蕭珩目光一凝。
沈昭寧繼續往下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批、這批、還有這批,她指著好幾處,都是調往北境的,可北境都冇有收到。
蕭珩沉默了片刻,問:你能確定?
沈昭寧抬起頭,看著他。
王爺,她說,我父王的每一封信我都記得。北境三年,軍械從來冇有足額撥付過。父王寫信催過無數次,朝中回覆永遠都是‘已調撥,途中延誤’。可這些軍械去了哪裡,冇有人知道。
蕭珩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三萬人。他低聲說,北境戰死的那三萬人,就是因為冇有軍械。
沈昭寧冇有說話。
她想起父王最後那封信。信上隻有一行字:寧兒,守不住了。
那封信寄出後的第三天,北境城破。
蕭珩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這些軍械,他說,流到了西狄和北戎手裡。
沈昭寧的心沉了下去。
誰乾的?
蕭珩回過頭,看著她。
太子。他說,蕭景禹。
沈昭寧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遍體生寒。
證據呢?
還冇有。蕭珩說,所有線索查到太子府,就斷了。那批軍械像是憑空消失了,再也找不到蹤跡。
沈昭寧沉默了片刻,忽然問:王爺,您查這個案子,是為了什麼?
蕭珩看著她。
為了給那三萬人一個交代。他說。
沈昭寧點了點頭。
那民女幫您。
蕭珩挑眉:你?
沈昭寧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北境的事,民女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說,軍械調撥的路線,邊關駐防的情況,西狄和北戎的交易渠道民女都知道。
蕭珩看著她,目光幽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問,如果查下去,查到太子頭上,就是謀反大罪。你一個和親公主,摻和進來,必死無疑。
沈昭寧笑了。
王爺,她說,民女從拍休書那一刻起,就已經必死無疑了。多一條罪名,少一條罪名,有什麼區彆?
蕭珩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傻。他說。
沈昭寧愣住了。
蕭珩收回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明天開始,你來幫我查賬。
沈昭寧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門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暖意。
她忽然笑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昭寧幾乎天天泡在書房裡。
蕭珩讓人把曆年來的軍械賬冊全部搬來,堆了滿滿一屋子。沈昭寧從早看到晚,看得眼睛都花了,終於看出一點門道。
王爺。這天晚上,她拿著幾張紙,興沖沖地跑去找蕭珩。
蕭珩正在批摺子,見她進來,放下筆:怎麼?
沈昭寧把紙鋪在他麵前:您看這裡。
蕭珩低頭看去。
那是三份不同的賬冊,記錄的是同一批軍械。一份是兵部的調撥記錄,一份是工部的製造記錄,一份是戶部的撥銀記錄。
沈昭寧指著三處數字:這三份記錄,數字不一樣。
蕭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