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下了他的麵子，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沈昭寧心中一動：王爺的意思是

有人替你擋了。蕭珩說，昨晚太子府一定出了什麼事，讓蕭景禹顧不上找你麻煩。這柄刀，不是警告，是提醒。

沈昭寧愣住。

蕭珩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軍械走私案。他說，這半年來，朝中軍械頻頻外流，流到西狄、北戎手裡，害死了我大雍三萬將士。我一直在查這件事，查到太子府頭上，線索就斷了。

沈昭寧的心跳加速。

昨晚，線索又出現了。蕭珩回頭看她，有人故意把這個訊息送到我手上，讓我不得不去查，顧不上彆的事。

沈昭寧張了張嘴，忽然明白了。

是太子的人？她問，他們想用這件事拖住你，不讓你管我的事？

蕭珩點了點頭。

那這柄刀

是真正的警告。蕭珩說，有人想告訴你，你的命捏在他們手裡，想什麼時候取，就什麼時候取。讓你乖乖聽話，不要亂動。

沈昭寧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那張血色的字條多管閒事，這就是下場。

多管閒事。誰的閒事？

是她求蕭珩收留這件事。有人不想讓蕭珩管她。

這個人是誰？她問。

蕭珩看著她，目光幽深：你覺得呢？

沈昭寧想了想，忽然想起一個人。

蕭楚楚。

昨晚蕭楚楚離開時的那個眼神，怨毒得像要滴出血來。她一定恨死自己了，恨自己當眾下了她的麵子，恨蕭珩替自己說話，恨自己還活著。

可是蕭楚楚一個深閨女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手段？

除非

她背後有人。沈昭寧脫口而出。

蕭珩點了點頭。

太子蕭景禹。他說，但不止。

沈昭寧愣住了。

蕭珩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捲入了一盤很大的棋。太子、宰相、後宮、邊關，都在這盤棋裡。你昨晚那一拍，把自己拍進了棋局中央。

沈昭寧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怕了？蕭珩問。

沈昭寧抬起頭，看著他。

怕。她說，但怕有用嗎？

蕭珩看著她，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笑意。

冇用。他說。

那就不怕了。沈昭寧深吸一口氣，王爺，民女有一事相求。

說。

民女想借王爺幾個可靠的人。她說，查清這柄刀到底是誰放的，查清那個想殺我的人是誰。

蕭珩挑眉：你想反殺？

沈昭寧彎起唇角，笑了。

那個笑容，冷得像臘月的冰。

有人想在民女枕邊放刀，民女總得知道他是誰。她說，知道是誰，才能知道怎麼還回去。

蕭珩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說，我給你人。但有一個條件。

王爺請說。

蕭珩俯下身，湊近她耳邊。

沈昭寧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心跳漏了一拍。

查出真相之後，他說，動手的時候，帶上我。

沈昭寧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殺意，有期待，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好。她說。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是管事的嗓音，宮裡來人了，聖上宣您即刻入宮！

蕭珩眉頭微皺，直起身。

聖上？沈昭寧心中一緊，出什麼事了？

蕭珩冇有回答，隻是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他說，等我回來。

他大步離去。

沈昭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那柄沾血的匕首還躺在桌上，燭光下，刀身的黑色泛著幽冷的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蕭珩說，有人用軍械案拖住他，不讓他管她的事。現在，聖上忽然召他入宮，會不會也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烏雲壓頂，像是要下雪了。

第四章 夜闖書房

蕭珩一夜未歸。

沈昭寧在宸王府的客院裡坐了一夜，阿蘅守在她身邊，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

姑娘，要不您睡會兒？阿蘅小聲說，王爺不會有事的。

沈昭寧搖了搖頭。

她睡不著。

那柄刀還在她枕邊放著，她讓人查的事還冇有結果，蕭珩被召入宮一夜未歸這一切都讓她心裡發慌。

天亮的時候，管事來了。

沈姑娘。他站在門外，語氣恭敬，王爺傳話回來，讓您安心住著，他晚些時候就回。

沈昭寧鬆了口氣，卻又提起了心：王爺在宮裡可好？

管事的頓了頓，說：聖上留王爺議事，一切安好。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