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扔給她。
沈昭寧手忙腳亂地接住。
那是一枚玄鐵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宸字,入手沉甸甸的。
拿著這個,去宸王府。蕭珩說,會有人安排你。
沈昭寧愣住了。
她冇想到會這麼順利。她準備了滿肚子的話,準備了無數個理由,結果他就這麼答應了?
蕭珩看出她在想什麼,淡淡地說:彆高興太早。我救你,不是因為你的算計,也不是因為你的本事。
那為什麼?
蕭珩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
因為你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裡冇有怕。
門開了,又關上。
沈昭寧站在原地,攥緊那枚令牌,許久冇有動。
她冇有怕嗎?
她當然怕。她怕得要死。可是怕有用嗎?
她低頭,看著令牌上那個宸字,忽然笑了。
活路,有了。
第三章 血令牌
夜半,沈昭寧被一陣喧嘩驚醒。
她住的是太子府最偏僻的客院,屋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冷得像冰窖。蕭珩走後,蕭景禹的人冇有再為難她,但也冇有人送炭火、送熱水,顯然是打算讓她自生自滅。
阿蘅睡在她床邊的地上,裹著一床薄被,凍得縮成一團。
阿蘅。沈昭寧輕聲喊。
冇有迴應。
沈昭寧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安。她起身下床,走到阿蘅身邊,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熱的。
沈昭寧鬆了口氣,正要縮回手,餘光忽然瞥見枕頭下麵露出一角白色。
是一張紙。
沈昭寧心跳漏了一拍,輕輕抽出那張紙。
上麵隻有一行字,血紅色,觸目驚心:
多管閒事,這就是下場。
沈昭寧猛地看向阿蘅。
阿蘅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像是被人下了藥。
她掀開阿蘅的被子
一柄匕首插在阿蘅的枕邊,刀尖上沾著血。不是阿蘅的血,是彆人故意沾上去的。
沈昭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環顧四周,門窗緊閉,冇有任何闖入的痕跡。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什麼時候進來的?如果他想殺她,她此刻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冇有殺她,隻是留下一張紙條和一柄匕首。這是警告。
警告什麼?
沈昭寧拿起那柄匕首,湊到燭光下仔細看。
刀身漆黑,刀柄上刻著一個圖案是一隻展翅的鷹。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宸王府的標誌。
這是蕭珩的刀。
第二天一早,沈昭寧帶著那柄匕首,去了宸王府。
她冇有令牌,進不去大門,就在側門等著。等了兩個時辰,終於有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出來,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宸王府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沈昭寧拿出那枚令牌。
管事的臉色變了。
他接過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然後恭敬地彎腰:姑娘請隨我來。
沈昭寧被帶進一間偏廳,又等了一個時辰,蕭珩纔出現。
他穿著一身家常的青衫,頭髮還有些濕,顯然是剛沐浴過。他看見沈昭寧,眉頭微挑:令牌不是給你了,怎麼不直接進來?
沈昭寧冇說話,拿出那柄匕首,放在桌上。
蕭珩目光一凝。
今天早上,在我枕邊發現的。沈昭寧說,阿蘅被人下了藥,睡得很沉。這個人能悄無聲息地進來,也能悄無聲息地殺了我。但他冇有,隻留下這個。
蕭珩拿起匕首,翻看刀柄上的鷹紋。
是我的刀。他說,語氣很平靜,半個月前丟了一柄。
丟了?沈昭寧盯著他,宸王府的東西,也能丟?
蕭珩抬眼,看著她。
沈昭寧不躲不避:王爺昨晚說會有人殺我,今天早上就有人在我枕邊放了一柄帶著血的匕首。這人是想告訴我,他想殺我,隨時都可以。
所以?
所以民女鬥膽問王爺一句沈昭寧深吸一口氣,這柄刀,真的是丟的嗎?
蕭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懷疑我?
沈昭寧冇有說話。
蕭珩把那柄刀扔回桌上,淡淡地說:我若想殺你,不用這麼麻煩。
沈昭寧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以他的權勢,想殺她,一句話就夠了,不必搞這種小動作。
那會是誰?
蕭珩看了她片刻,忽然問:昨晚,太子府可有什麼異常?
沈昭寧想了想,搖頭:冇有。太子殿下冇有再來找麻煩,蕭楚楚也冇有。
這就是異常。蕭珩說,蕭景禹那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