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點頭,忽然把休書塞回她手裡,轉身就走。

沈昭寧一愣。

滿廳的人也都愣住了。這就完了?宸王殿下這就走了?那這個女人怎麼辦?

王爺。沈昭寧開口。

蕭珩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沈昭寧攥緊那封休書,深吸一口氣:民女鬥膽,敢問王爺一句話。

說。

民女今日被休,明日會死嗎?

蕭珩轉過身,看著她。

沈昭寧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避:民女是北境送來的和親公主,北境已亡,民女冇有母國可回。今日被休,明日就是全京城的笑柄。太子殿下容不下民女,蕭小姐也容不下民女。民女想問王爺一句民女明日會死嗎?

這話問得直接,直接到近乎放肆。

蕭景禹臉色鐵青:放肆!本宮何時說過要

會。蕭珩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沈昭寧的瞳孔縮了縮。

蕭珩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今晚就會死。

阿蘅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沈昭寧卻冇有跪。她隻是看著蕭珩,眼睛眨也不眨。

蕭珩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滿廳的人都打了個寒顫。宸王殿下殺人時是這副表情,他曾用這副表情砍下過西狄可汗的腦袋。

你倒是不怕。他說。

怕有用嗎?沈昭寧反問。

蕭珩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揮了揮:都退下。

蕭景禹臉色一變:皇叔 退下。

蕭景禹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轉身走了。蕭楚楚急忙跟上,臨走前回頭看了沈昭寧一眼,目光怨毒得像要滴出血來。

丫鬟仆從們魚貫退出。阿蘅跪在地上不肯動,沈昭寧衝她點了點頭,她才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

正廳裡隻剩下沈昭寧和蕭珩兩個人,和一室的紅燭。

說吧。蕭珩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方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昭寧站在原地,冇有動:民女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你把休書拍在我身上,問我入不入贅。蕭珩端起茶盞,吹了吹,不是想讓我救你?

沈昭寧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笑得眉眼彎彎,像是一隻偷到腥的狐狸。

王爺明鑒。她說,民女確實想活命。

想活命的人多了。蕭珩抿了一口茶,憑什麼救你?

沈昭寧看著他,忽然問:王爺今日為何來此?

蕭珩動作一頓。

沈昭寧繼續說:太子大婚,王爺不請自來。方纔那幾句話,句句都在拆太子的台。王爺說‘路過’,可據民女所知,宸王府在東城,太子府在西城,王爺怎麼路過也路不過西城來。

蕭珩放下茶盞,看著她。

沈昭寧不躲不避:王爺和太子殿下,關係不好吧?

這話是大不敬。

蕭珩卻笑了,笑得很輕:繼續說。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民女不知道王爺今日為何而來,但民女知道,太子殿下今日這封休書,是踩在王爺臉上寫的。她說,民女是和親公主,是聖上賜婚。太子今日休妻,休的不是民女,是聖上的臉麵,也是王爺的臉麵畢竟,民女方纔把休書拍在了王爺身上。

蕭珩挑了挑眉。

王爺若是不管民女,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宸王殿下被一個亡國公主當眾羞辱,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沈昭寧說,太子殿下休妻,王爺跟著丟人。王爺若想找回場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太子丟的人更大一些。

蕭珩看著她,目光幽深:所以?

沈昭寧彎起唇角,笑了。

所以民女鬥膽,請王爺收留。她說,民女不需要王爺入贅,隻需要一個容身之地。太子殿下想殺民女滅口,民女若死了,殿下自然高枕無憂。可民女若活著,活得好好兒的,那今天這封休書,就是殿下永遠洗不掉的汙點新婚當日休妻,他憑什麼?聖上會怎麼看他?朝臣會怎麼看他?

蕭珩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沈昭寧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倒是會算計。他說。

沈昭寧仰頭看著他,不躲不避:民女隻是想活命。

想活命的人多,有本事的人少。蕭珩說,你有什麼本事?

沈昭寧想了想,認真地說:民女會看賬本,會算賬,會騎馬,會射箭,會一點醫術,還會

夠了。蕭珩打斷她,忽然從腰間解下一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