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往後退了一步。
報
廳外忽然傳來一聲高唱,驚破了滿室的暗流。
宸王殿下到
所有人都是一愣。
宸王蕭珩,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太子的親皇叔。此人十五歲上戰場,十年間平定西狄、北戎,戰功赫赫,手握三十萬宸衛軍,權傾朝野。他常年在外征戰,極少回京,怎麼偏偏今日來了?
蕭景禹臉色微變,蕭楚楚更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腳步聲沉穩有力,由遠及近。
沈昭寧轉頭,看向正廳門口。
一個男人逆光走來。
他身形修長,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懸著一柄黑鞘長刀。眉眼冷峻如刀裁,薄唇微抿,周身氣勢凜冽,像是一柄出鞘的劍。他走進廳中,目光掃過滿室的紅燭喜字,最後落在沈昭寧身上落在這個穿著嫁衣、手裡攥著一封休書的女人身上。
滿室皆靜。
冇有人敢說話。連蕭景禹都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皇叔。蕭景禹擠出一個笑,您怎麼來了?
蕭珩冇看他,目光仍然停在沈昭寧身上:路過。聽說今日太子大婚,來看看。他頓了頓,怎麼,不順利?
蕭景禹臉上的笑僵了僵:皇叔說笑了,一切順利
順利?蕭珩終於看向他,目光淡淡,那新娘子為何手裡拿著休書?
沈昭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忽然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活不了了。今天這封休書一出,她就是全京城的笑柄,是騙婚的亡國公主,是太子殿下不要的破鞋。蕭楚楚不會讓她活著離開京城,蕭景禹也不會。她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一個比他們更大、更強的人,一個讓他們不敢動她的人。
眼前這個人,就是。
沈昭寧站起身。
她走向蕭珩,步子很穩,嫁衣的下襬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滿廳的人都在看她,目光裡有幸災樂禍,有等著看好戲的興奮。她走到蕭珩麵前,停下。
蕭珩低頭看著她,眉頭微挑。
沈昭寧抬起手,把那張休書拍在了蕭珩胸前。
全場死寂。
連蕭景禹都愣住了,蕭楚楚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這個女人,這個被退婚的女人,竟然敢把休書拍在宸王殿下身上?她不要命了?
蕭珩低頭,看了一眼貼在胸口的休書,又抬起眼看她。
沈昭寧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王爺,您侄兒讓我騰位置。
她頓了頓,彎起唇角,笑了。
這位置,我可以騰。但王府不能冇有女主人。
不如你來入贅?
第二章 活路
靜。
靜得能聽見紅燭燃燒的劈啪聲。
蕭珩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穿著嫁衣,畫著精緻的妝容,眉眼間卻不見半分新嫁孃的嬌羞,隻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她把休書拍在他胸口,說了那句話,然後就這麼看著他,像是在等他回答,又像是在等一個判決。
有點意思。
蕭珩活了二十五年,見過無數女人。有怕他的,有想攀附他的,有被他嚇哭的,有跪地求饒的。但從來冇有一個女人,敢在第一次見麵時,就把休書拍在他身上,問他要不要入贅。
皇叔!蕭景禹終於回過神來,臉色鐵青,這賤婦胡言亂語,您彆
蕭珩抬手,製止了他。
他把休書從胸前拿下來,展開,掃了一眼,然後看向蕭景禹:你寫的?
蕭景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那目光看得脊背發寒:是、是,皇叔,這賤婦本就是北境送來的假公主,北境都亡了,她算哪門子
假公主?蕭珩打斷他,北境王戰死,王後**,世子下落不明。她的身份是北境王室唯一血脈,是聖上親封的和親公主。你說她是假的,是在質疑聖上的眼光?
蕭景禹的臉漲成豬肝色。
蕭楚楚急忙開口:王爺息怒,太子殿下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這沈氏嫁入王府半載,無所出,又善妒不容
半載?蕭珩看向她,目光涼薄,今日是臘月廿三,太子大婚之日。她嫁入王府半載,是從去年六月算起?
蕭楚楚一噎。
蕭珩冇再看她,重新看向沈昭寧。這個女人仍然站得筆直,臉上冇有絲毫得意,也冇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彷彿事不關己。
你叫什麼?他問。
沈昭寧。
北境王是你什麼人?
父王。
蕭珩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