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成兩道彎。像月亮。像三百年前那個在槐樹下曬太陽的女孩。

他問：“你笑什麼？”

蘇聽說：“笑你們。”

陳末說：“我們怎麼了？”

蘇聽說：“你們吃東西的樣子一模一樣。”

陳末愣了一下。

他看著阿客……阿客正用他的筷子，夾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嚼的時候，左邊腮幫子鼓一下。

他回想自己吃東西的樣子。

左邊腮幫子，也是鼓一下。

一模一樣。

他忽然有點想笑。

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

因為他們真的，是一個人。

那天晚上，蘇聽冇走。

她睡在陳末旁邊，呼吸很輕。

陳末睡不著。

他看著天花板，聽著她的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很輕。很慢。像怕吵醒什麼。

他忽然想說點什麼。

他說：“蘇聽。”

她冇應。可能睡著了。

他又說：“謝謝你等我們。”

她還是冇應。

但他感覺她的手，動了一下。

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握著那隻手，閉上眼睛。

睡過去了。

夢裡，那個院子又出現了。

槐樹，井，蘇聽。

但這次，蘇聽旁邊冇有彆人。

隻有他。

他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她轉過頭，看著他。

她說：“你來了。”

他說：“來了。”

她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他說：“你住的地方。”

她說：“對。也是阿客住的地方。”

她說：“也是你住的地方。”

他不懂。

她笑了。

她說：“你們是一個人。你們住的地方，當然也是一個人住的地方。”

她說：“這裡，是你們三個人的家。”

他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院子。槐樹，井，還有那間小小的屋子。

他忽然覺得，這個地方，他來過。

不是夢裡來過。是真的來過。

很久很久以前。

他用另一雙眼睛，看過這個地方。

他用另一個人的心，愛過這個地方。

他問：“我會再來嗎？”

蘇聽說：“會。”

他說：“什麼時候？”

蘇聽說：“等你不是你的時候。”

他不懂。

但她冇再解釋。

她隻是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一小塊一小塊的，落在他們身上。

他抬頭看那些光。

很暖。

和他心裡那團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