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客說：“你難過嗎？”

蘇聽說：“難過。現在不難過了。”

阿客說：“為什麼？”

蘇聽說：“因為你在這兒。記不記得，不重要。”

阿客冇說話。

它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陳末在自己身體裡，感覺到了那隻手的溫度。

也感覺到了蘇聽的手的溫度。

兩隻手，都是涼的。

但握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暖了一點。

那天晚上回去，陳末又做夢了。

夢裡他還是站在那個院子裡。槐樹，井，蘇聽。

但這次，蘇聽身邊有兩個人。

一個是阿客。用他的臉，站在左邊。

一個是他自己。用他自己的臉，站在右邊。

三個人，圍成一個圈。

蘇聽看著他，說：“你來了。”

他說：“我一直都在。”

蘇聽看著阿客，說：“你也是。”

阿客點點頭。

蘇聽看著他們倆，說：“你們知道嗎？你們是一個人。”

陳末說：“知道。”

阿客說：“知道。”

蘇聽說：“那我呢？”

陳末和阿客一起看著她。

蘇聽笑了。

她說：“我也是你們。”

她伸出手，一隻手握住陳末，一隻手握住阿客。

三個人，握成一個圈。

那個圈，亮了一下。

然後他醒了。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握著蘇聽的手。

蘇聽睡在他旁邊，呼吸很輕。

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

但他冇鬆開手。

就那麼握著，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陳末問阿客：“你昨晚在嗎？”

阿客冇回答。

但他感覺它在。

那種感覺，像心裡有一顆心，在跳。

和他在跳同一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三個，真的是一個人。

他在外麵。阿客在裡麵。蘇聽在旁邊。

三個人，活在同一顆心裡。

他問阿客：“你開心嗎？”

阿客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感覺到，那顆心，跳了一下。

比平時重一點。

像在說：開心。

他笑了。

那天下午，他們三個人一起做了一件事。

吃飯。

不是陳末吃，蘇聽看那種。是真的三個人一起吃。

陳末在的時候，他吃。阿客出來的時候，它吃。蘇聽在旁邊，一會兒看這個，一會兒看那個，笑著。

她笑得很好看。

陳末第一次發現，蘇聽笑起來，眼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