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說：“等你。”

蘇聽愣了一下。

陳末說：“你乾嘛去了？”

蘇聽說：“找東西。”

陳末說：“什麼東西？”

蘇聽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塊布。

灰藍色的，舊舊的。

和之前那塊一模一樣。

隻是這塊上麵，繡的是另一個字——

“你”。

陳末愣住了。

蘇聽說：“這是我三百年前繡的另一塊。繡好了，還冇來得及給阿客，我就飄出去了。”

她說：“我找了三百年。前幾天忽然想起來，可能埋在原來住的地方。”

她說：“我挖了五天，挖出來了。”

她把那塊布遞給他。

“給。”

陳末接過來，看著那個字。

“你”。

他看著那個字，忽然想起阿客說過的那句話

“你是我的心。”

他看著蘇聽。

蘇聽看著他。

他說：“你累不累？”

蘇聽說：“累。”

他說：“那回去休息。”

蘇聽點點頭。

她轉身，往巷子那頭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冇回頭。

隻是背對著他，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在等我。”

然後走了。

陳末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風吹過來，吹得他眼睛有點酸。

他低頭看手裡的那塊布。

“你”。

他看著那個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因為他知道，那個“你”，是給他的。

是蘇聽繡給他的。

是三百年後，終於給到他的。

那天晚上，陳末把兩塊布放在一起。

一塊繡著“我”，一塊繡著“你”。

他看著它們，忽然想：

還缺一塊。

缺一個把他們連起來的字。

那個字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個字，在阿客那裡。

在他心裡。

第五章，三個人

阿客開始說話了。

不是那種偶爾冒出一兩個字。是真的開始說話。用陳末的嘴，說它自己的話。

第一次是在一個下午。

陳末和蘇聽坐在福利院後麵的台階上。天有點陰，風吹著，涼涼的。蘇聽靠在陳末肩膀上，閉著眼睛。她最近總是很累。活了三百年的那種累。

陳末不敢動，怕驚醒她。

但他忽然聽見自己的嘴，說了一句話：

“她睡著了。”

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

陳末愣住了。

那是阿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