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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陸瑾淮怔愣愣地半蹲在地上。

朋友的話,一次次衝擊著他的心臟。

陸瑾淮還記得那天晚上,沈語棠語氣滿是低落地試圖和他解釋,可他一句都不願意聽。

原來那時,她已生生捱了莊容一個耳光。

陸瑾淮冷冷地看向不遠處對著手機整理頭髮的莊容。

如果聚餐那天是莊容故意陷害沈語棠,那麼去墓園祭拜母親那天發生的衝突,是不是也有問題?

想到這兒,陸瑾淮一言不發直接找到了墓園的保安室,讓工作人員調出當天的監控記錄。

當他看到視頻裡,莊容狠狠推了沈語棠一把,卻偷雞不成蝕把米讓自己摔在台階上時,他再也剋製不住心中的憤怒與難過。

莊容恰好在這時趕過來,她踩著高跟鞋氣喘籲籲地扶著門。

“瑾淮,你來這兒做什麼?”

陸瑾淮彆過臉去,淬了冰似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莊容,你挺會演的啊。”

看著電腦上那段監控錄像,莊容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半晌才囁嚅開口。

“瑾淮,你聽我解釋,那天真的是沈語棠先惹我的,我也是一時生氣,才說是她推的我。”

陸瑾淮一步步走向她,迫得莊容不斷後退。

他咬牙切齒道:“你那條裙子也不是她弄臟的,是你自己吧?”

“語棠性格軟,所以你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欺負她?你怎麼這麼惡毒!”

莊容拉住他的手,慌亂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瑾淮,我隻是看出沈語棠對你圖謀不軌,我想讓她離你遠點,所以才”

陸瑾淮毫不客氣地將手臂抽出來,把她推到一邊。

“莊容,你有什麼資格決定我身邊人的去留?”

莊容目光輕顫,啞然道:“瑾淮,我們將來是要做結婚的,難道我連一個下人的去留都做不了主嗎?”

陸瑾淮嗤笑一聲。

“結婚?五年前都冇有結成的婚,你憑什麼覺得現在就能結成?”

“你如果真的覺得我那麼重要,那麼五年前我出車禍後,你為什麼冇有留在我身邊,反而遠走異國?”

這句話問得莊容啞口無言。

她無措地解釋:“瑾淮,出國留學是我父親安排的,那時我們以為你”

陸瑾淮冷冷道:“以為我好不了了,隻能當一輩子的瞎子,是不是?”

看著他駭人的目光,莊容抿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瑾淮攥緊手指,冷聲道:“我本來可以假裝這五年你從來冇有離開過,我本來以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可我冇想到隻是五年的時間,你卻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你看看現在的你,自私狡詐,滿嘴謊話,你憑什麼覺得已經複明的我會娶你這樣一個女人?”

見他眼中再無一絲溫情,莊容哭著抱住他。

“瑾淮,我錯了,我當時不應該欺負沈語棠的,我隻是嫉妒她這些年一直留在你身邊。”

陸瑾淮不耐煩地推開她。

他像上次丟掉沈語棠一樣,把哭泣的莊容丟在墓園,頭也不回地駕車離開。

到家時,天色陰沉得厲害,看上去像是要下雨。

莊容一遍遍地給陸瑾淮打電話發資訊道歉認錯,可陸瑾淮視若無睹,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他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一部從前他和沈語棠一起看過的老電影播放起來。

老電影平靜悠長的唸白和著雨聲,將陸瑾淮重重包裹。

他獨自坐在客廳裡,忽然覺得世界那麼大,而他孤獨至極。

雷聲響起時,沈語棠瑟縮起來柔軟又嬌小的身體彷彿還在他的臂彎裡。

陸瑾淮鼻尖一酸,心臟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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