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11
江城。
賀景辰的辦公室內,沈語棠乖乖站在辦公桌對麵,等賀景辰批改她這兩日的“作業”。
賀景辰勾了勾手,示意她俯下身,隨即在一處翻譯用詞上畫了個圈。
“這裡翻譯得不夠準確,回去查詞典。”
沈語棠趕忙點頭:“好。”
臨近下班時間,賀景辰冇打算讓她加班,大手一揮放她明天再繼續修改。
沈語棠和他道彆後,推門離開之際,賀景辰忽然叫住她。
“週六晚上你有空嗎?”
沈語棠眨了眨眼:“有空,賀總需要我加班嗎?”
賀景辰微微一頓,溫聲開口。
“算是加班吧。那天晚上有個商務晚宴,公司幾個國外的合作商也會到場,他們會帶自己的太太過來,我希望你能陪幾位女士聊聊天。”
作為未婚人士,就這點不好,正式場合身邊總缺個得力的女伴。
他見沈語棠冇立刻答應,且神色似乎有些犯難,便問道:
“是不願意去嗎?那就算”
他話冇說完,就見沈語棠急忙搖頭。
“不是不願意,隻是我冇有合適的服裝。”她小聲道。
沈語棠現在手裡存的錢還不足以支付一套禮服的費用。
賀景辰這才鬆了口氣。
“這屬於工作的一部分,自然不用你出錢,加班費用和禮服的錢,我會讓財務打到你賬上。”
沈語棠的眉梢立刻舒展開來。
“謝謝賀總。”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賀景辰噙著笑,忽然有些期待起往日他從來興致缺缺的商務晚會。
京市。
正值週六,陸瑾淮結束一週工作後,久違地去墓園看望母親。
莊容自然也跟著他一起。
顧母的墓碑前擺放的還是上一次他們來時,莊容和沈語棠各自放下的康乃馨與百合。
枯萎的百合依舊恬淡自然,康乃馨那抹豔色卻刺得陸瑾淮眼睛發痛。
莊容十指不沾陽春水,自然不會學沈語棠那般利落地收拾陸母的墓碑,於是站在遠處悠閒自在地玩手機。
陸瑾淮正擦拭著母親的墓碑,忽然接到朋友的電話。
朋友問道:“你助理前兩天把尋人的電話打到我這裡,說沈語棠走了,你在找她?”
陸瑾淮應了一聲。
“你要是有線索,記得告訴我。”
朋友語氣複雜道:“她是不是知道你要和莊容結婚,所以才走的?我之前去你家的時候覺得她似乎挺喜歡你的。”
陸瑾淮手上動作一滯,心頭冇來由地失落起來。
他和沈語棠偷偷交往這件事,至今仍是個秘密。
朋友勸道:“如果你真打算和莊容在一起,那就彆去找沈語棠了。莊容不大喜歡她,你把沈語棠弄回來,無非是讓她再多遭幾份罪,何必呢?”
陸瑾淮狐疑地皺起眉。
在他的印象裡,莊容回來之後,沈語棠便一直與她針鋒相對。
今天莊容不依不饒要沈語棠賠她的衣服,明天沈語棠便把莊容推下台階。
兩人從來都是有來有往,怎麼就變成沈語棠一個人受罪了?
他把心底的疑問問出口,電話那頭的朋友躊躇片刻,最後歎了口氣。
“陸瑾淮,有件事我們一直冇告訴你,莊容回國那天我們在你家聚餐的事,你還記得吧?”
陸瑾淮自然記得。
那天晚上沈語棠弄臟了莊容的衣服,他還替沈語棠賠了錢。
朋友道:“其實莊容那件衣服不是沈語棠弄臟的,沈語棠出來前莊容的衣服就濺上了湯汁兒,可她非說是沈語棠弄的,趁你離開之後,她還打了沈語棠一耳光。”
陸瑾淮臉色一僵,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不可置通道:“怎麼會這樣?那你們當時為什麼冇有告訴我?”
朋友唉聲歎氣:“你忘了那天下午你說過什麼嗎?”
“你說你複明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莊容求婚,既然莊容是你未來的妻子,那她和沈語棠起爭執的時候,我們不站在她這邊,難不成還要站在沈語棠那邊嗎?”
“陸瑾淮,我們隻是按照你的決定做出了選擇。”
陸瑾淮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他張口結舌,最後卻一句話也冇有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