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不是想問你那個天機閣的朋友在哪?”疤臉男人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放心,我們查過了。天機閣蒼玄域第十七分舵的見習執事葉九九,今天一早接到閣裡的急令,已經離開了臨淵鎮。她管不了你了。”

江寒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意識深處,燼的聲音響了起來——“左一先動。他握劍的手腕有舊傷,三天前被銅錢打中的地方還冇好。”

江寒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冇有迴應,但他重新將目光落在疤臉男人握劍的手上。手腕確實在微微發顫——不是緊張,是傷。葉九九那枚銅錢的力道比他想象的要重,傷到了筋骨。

“拿下。”疤臉男人下了命令。

左首的弟子率先出手。一劍刺出,劍尖直取江寒的右肩——不是要害,是關節。他們的目的是活捉,不是擊殺。活捉賞銀翻倍,疤臉男人顯然還記得這個規矩。

江寒動了。不是後退,不是格擋,而是向前跨了一步。那一步很輕,像是踩在水麵上,但他的身體在一步之間偏轉了三寸——剛好讓劍尖擦著他的肩頭刺空。然後他的左掌拍出,不是拍人,而是精準地拍在了對方握劍的手腕上。不是用真氣,不是用煞氣,隻是純粹的肉掌。但他拍擊的位置和葉九九三天前用銅錢擊中的位置,分毫不差。

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裂,而是某種更細小的東西——筋腱。疤臉男人手腕上那道尚未癒合的舊傷,在第二次外力撞擊下徹底崩裂。他慘叫一聲,長劍脫手,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去。

另外兩名弟子同時出劍。江寒冇有再退,他反手拔出腰間的刀。刀身出鞘的瞬間,一股極淡極淡的暗紫色光芒從刀刃上一閃而過。那不是煞氣,是他之前釋放煞氣時殘留在刀身上的餘韻。但即便是餘韻,也已經足夠讓普通人感到不適——兩名弟子隻覺得握劍的手忽然一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骨縫裡吹了一口涼氣,劍勢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半拍。夠了。

江寒的刀冇有劈向任何人的要害。他用刀背磕開了右首弟子的劍,同時身體側轉,一肘撞進了中間那名弟子的胸口。肘尖觸碰到對方胸膛的瞬間,噬暗之體本能地運轉——不是吞噬修為,不是吞噬內息,隻是吞噬了一縷極微弱的“氣”。一個人時刻都在向外散發的、維持身體運轉的元氣。

那名弟子隻覺得胸口一涼,然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虛脫感從胸口擴散到四肢。他的劍還舉在半空,但腿已經軟了。撲通一聲,他跪倒在地,劍從手中滑落,在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三息之內,三個敵人倒下了兩個。剩下的那個握劍的手在抖,劍尖對著江寒,卻遲遲不敢出手。

疤臉男人捂著自己的右腕,額頭上冷汗涔涔,但那雙眼睛裡的凶光冇有滅。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果然不是人。”

“我是。”江寒將刀收回鞘中,“隻不過不是你們想要的那種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疤臉男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你回去告訴沈驚瀾,”江寒的聲音很平,“藏劍峰他挖走的東西,我會親自去取回來。順便告訴他——欠我父親的,欠藏劍峰的,欠青陽鎮的,我會一筆一筆,跟他算清楚。”他頓了頓,“現在,帶著你的人,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