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水母飼養日記(14)
“本市市民×先生在家裡離奇死亡,據調查是因為水母毒素中毒身亡,本台記者奉勸電視機前的大家注意不要在家飼養危險生物,接下來是…”
電視裡的新聞頻道帶著播音腔的女聲傳出,隨木麵色平淡的看著被打上馬賽克的屍體,從對方的穿搭衣服還是能看出,這是前幾天送關驕回家的那個男人。
寬鬆的衣服掛在他精瘦的身材上,這幾天以來他已經恢覆成正常青年體型。
指節分明的手點下頻道鍵,將節目調到了少兒頻道。
專業清晰的女腔也變成了輕巧歡快的童謠,身後,腳步聲逐漸靠近。
“我上班去了,在家好好看家,記住一天隻能看五個小時電視。”關驕順手摸了摸隨木的頭,匆忙地提上了自己的包往門口跑去。
“好的。”隨木略帶沙啞的聲音朝關驕喊去,迴應他的隻剩下門被帶上的巨大聲響。
…
今天的任務量少了一些,說不定今天能夠提前下班,關驕敲著鍵盤心裡盤算著。
隔壁的同事轉過身,神神秘秘的喊住她:“關驕,你看新聞了嗎?”
“怎麼了?”家裡的電視被隨木占領了,她很少看電視。
同事上身向前傾,微微俯下,聲音被壓低:“前幾天送你回去的那個男的,昨天晚上死了。”
“死了?”關驕挑了挑眉,果然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個先來。
並冇有過多的唏噓,關驕微微頷首,“那還突然的。”
“據說是因為被水母蟄了,心血管係統被破壞,在家裡暴斃了,哪來的水母啊,誰正常人會養有毒的水母,但是我們也住在海邊,說不定是前些日子暴雨,讓海裡的水母意外流入了水管裡…”
同事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對於死亡的猜想,分析著水母到底從什麼地方進去一個居民的家裡,關驕卻聽著那兩個字發呆:水母。
“誒,關驕,你在聽嗎?”同事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她纔回過神來。
“啊…我在想聽上去好危險,你在家裡也要注意。”
“嗯嗯,你也是。”
果真比往常提前了半個小時下班,關驕照舊來到海鮮市場的那個熟悉的攤位,問皮膚枯槁的老人:“照舊要一些小魚小蝦。”
“姑娘,你天天都隻要這些啊。”老人將一大早就打包好的魚蝦塞到了關驕手裡。
“是的,謝謝了。”關驕提過袋子,將錢擱置在一旁的桌上。
桌上放著老人敞開的錢包,皮夾裡麵夾著一張照片,三個人,看樣子是家庭合照。
作為彆人的**,還有出於禮貌來說,關驕放在那上麵的視線過於長了。
因為她看清了裡麵稍顯年輕的男人的長相,顴骨高聳,眼距過大,嘴唇凸起。
是隨木第一次化形的長相。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關驕急忙拋出了一個話題:“叔叔,照片上是你孩子嘛。”
“是的。”
“看上去叔叔家庭很幸福嘛。”
“那是那是。”老人連連點頭,因為常年被海風吹拂,臉蛋起了一層褪不去的紅,眼皮耷拉著,擠得眼睛隻剩下了一條線,勉強地掛起嘴角的微笑顯得格外古怪。
關驕拿好自己購買的東西,朝老人溫和地抿了抿唇,轉身離開了。
心跳的激盪在耳邊狂烈地作響,關驕不清楚為什麼隨木能夠變成老人的孩子的模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和她散完步的男同事偏偏在這幾天死在家裡,還是因為水母中毒。
隨木似乎並冇有外表上的那麼呆滯,關驕想起來在他們相見第一天的時候,隨木觸手蟄到身體上的痛覺。
還有歡好的時候總是帶著佔有慾用觸手將她環環包圍,似乎她是他的所有物。
關驕總以為隨木什麼都不懂,隻是憑藉著本能做事,是一隻冇有獨立思想可以隨意吩咐的寵物。
現在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似乎並非如此。
而一切的答案隻有她站立在隨木麵前的時候才能得到迴應。
“隨木。”打開家裡的門,隨木照常乖巧地蹲坐在電視機前,一言不發,房間裡隻剩下動畫片裡稚嫩的童聲,關驕輕呼了一聲他的名字。
觸手比隨木先到,先是將門合上,再拿出關驕更換的鞋,幫忙提起包包,隨木本體又迅速的跪趴在關驕麵前,仰著臉回答著她:“隨木到。”
“那個男人是你殺的吧。”關驕冇有過多廢話,開門見山說明瞭隨木的罪責。
那個男人,是你殺的。
隨木本來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眨了眨,眼尾開始彎了下去,泛起了一圈水光,嘴唇微微顫了顫,但是冇說出話,眉頭微蹙,似乎不理解為什麼她會問出這樣子的話。
一副遭受了委屈的模樣,好像不是他乾的。
“彆給我裝,是就是。”關驕點破了他的假裝。
這幾天隨木偶爾也會看一些電視劇,從裡麵隨木也算是豐富自己稀少的情緒,也不乏混進去了一些劣性,比如撒謊和裝委屈。
隨木恢複了自己原本麵癱的樣子,沉默著拉上了關驕的衣角:“驕,彆氣,好不好。”
語氣裡冇有殺人的反思,隻有怕她生氣的擔憂。
“你不知道殺人是不對的嗎?”關驕現在很頭疼,早知道一開始就讓他先從法製頻道看了,起碼能學點法律道德。
畜生就是畜生,一切都隨心所欲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一大個活人你想弄死就弄死了,後續很麻煩的好不好。
“對不起,驕。”隨木還在朝她道歉,觸手們溫柔地貼上了她的臉頰,蹭了蹭。
隨木跪在她的腳邊,拉扯著她的褲腳,請求她看一眼自己。
還未出口的訓斥被突然到來的門鈴聲打斷,關驕目光一斂:“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好。”隨木化成一灘水流向了浴室,從門縫中穿了過去。
關驕檢查著自己的著裝和麪容,再看了看之前被隨木蟄到的那隻手,因為隨木總是舔舐那處,傷口已經無影無蹤了。
地板上還有隨木拖拽留下的水痕,關驕從浴室裡拿出了拖把,放置在了那處。
門鈴聲越來越急促,彰顯著對方的不耐煩。
此時,關驕纔打開了門。
穿著製服的警察,還冇放下高舉的手,迎麵開門的就是一個麵容姣好的女人。
本來已經等得陰沉的臉在見到關驕的那一刻如煙作散,掛上了殷勤的笑。
“關女士是吧,”處於首位的警察搶先開口,“在×先生離世前幾天,根據周圍反應說他在夜晚和你發生衝突,我們並非懷疑是您,隻是想問問你昨天晚上在乾什麼?”
關驕麵露柔色,貝齒咬著唇,粉潤地唇都被咬得泛起一圈紅,讓人想掐住她的臉頰,釋放那可憐的嘴唇。
帶著鉤子的眼睛無辜地望向一群人,聲音細而輕:“我昨天,在家裡工作,如果不信可以給你們看看。”
這是個真的,隨木去殺人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確實在工作。
一群人被關驕勾的神魂顛倒,但是本著職責,還是說了句“打擾了,需要搜查一下家裡。”
一大群高大挺拔的人蜂擁而出就進去了關驕小小的屋裡,讓本來寬敞的居所,居然變得擁擠了起來。
看著地上的水漬,還有靠在一旁的拖把,立馬明白了剛纔關驕冇立即開門是因為在打掃衛生。
巡視了一圈,隻剩下浴室,那裡通常會有著很**的東西。
燥熱地搓了搓指尖,又看了看在沙發上乖順坐著的關驕,嬌小的人正端著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關小姐是單身嗎?”
“是的。”關驕毫無停頓地回答上了問話,順便還對著他展現了一個無害的笑。
內心有股莫名的渴望促使他想進去,他把上了浴室門把手,轉頭看沙發的關驕神色並無異常,反而因為無聊開始玩起了手機。
門被推開,浴室裡冷寂一片,除了沐浴露的味道以外,他還聞到了一股很奇妙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不屬於任何化學用劑配出來的,更像是人身上的,溫潤和迷人。
是關驕小姐身上的香味。
他深吸了一口,將氣息刻肺入腹,直到這股香氣順著身體流向了小腹,一股邪火開始燃燒。
他可恥地在搜查證據的時候立了。
再吸了一口,他的目光急促的閃過洗手檯、洗漱櫃、毛巾架…毛巾,關小姐洗完澡之後會不會用來擦身體?
將**和細腰處的水一點點擦淨,伸長小腿,將上麵星星點點的水珠吸走,連帶著她身體的味道也吸走了一部分。
說不定毛巾上麵關小姐的氣息更濃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急忙打住,他是來搜查的,不是來發情的,為什麼會有這種汙穢下流的想法,他狠狠唾棄自己,目光放在毛巾上卻止不住咽口水。
而其他搜查完的同事在門後催促著他趕快點。
“來了來了。”他啞著嗓子迴應道,身體正打算轉過,一道月白進入了他的視線,是浴簾。
窗戶微敞,刮進來的風帶動著浴簾,也露出了瓷白的浴缸。
他的步子頓了頓,搜查本應該是仔仔細細,一個地方不漏的,但是下體的性器在摩擦著褲子粗糙的布料。
他閉了閉眼,還是走出了浴室。
關驕禮貌的關上了門,朝他們揮了揮手,順便拉上了防盜門。
幾個人背對著關驕家的門,麵麵相覷,不約而同視線掃到了對方的下體,一群人的傢夥都興致昂昂的抬著頭,將製服頂出來一個個鼓包。
“操,這女人怎麼這麼香,剛纔離得近了我差點被香得走不動道。”
“你彆說,我搜查的浴室,全是她的氣息,一聞我就硬得不行…”
“你們弱爆了,我搜查的是臥室,簡直就是溫柔鄉,我都不想走。”
“她好像單身,你說我可以追求她嗎?”
“去去去,上一邊去,毛都冇長齊,還追上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