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聲剛落，右腳猛地踩向地麵某塊微微凸起的石板。

哢嚓——

石室東北角的一整麵牆突然翻轉，三支鐵箭從牆縫中疾射而出，正中兩名黑衣人的後背。兩人悶哼倒地，弩箭脫手。

“老徐！”馬明遠大喝。

頭頂洞口傳來一聲怒吼，老徐手持短刀縱身躍下，刀光一閃，斬斷第三個黑衣人的弩弦。李鐵柱緊隨其後，掄著一根粗大的木棍朝第四個黑衣人當頭砸下。

天機道人臉色劇變：“你早就料到我會翻臉？”

“你這種人，滿臉寫著‘算計’二字。”馬明遠退到牆邊，目光掃過石壁上的一行字——“虛實相生，攻守易勢。”

他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老徐，左前方三步，踩那塊青磚！”

老徐冇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衝過去，重重踩下。

轟隆隆——

天花板突然裂開一條縫隙，大片的細沙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淹冇了兩名黑衣人的視線。老徐趁機一刀捅穿了其中一人的小腹。

天機道人見狀，從懷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狠狠摔在地上。濃煙四起，遮擋了視線。

“馬明遠，今日算你狠！”煙霧中傳來天機道人怨毒的聲音，“但這地宮的秘密，貧道遲早會得到！你我恩怨，來日方長！”

等煙霧散去，石室裡隻剩下五具黑衣人的屍體和馬明遠三人。

老徐走到牆邊，伸手摸索了一陣，突然頓住：“公子，這裡有個暗格。”

馬明遠上前，看到暗格裡放著一枚半塊玉佩。他掏出身上那塊對比，斷裂處嚴絲合縫。

兩塊玉佩，合二為一。

上麵刻著的字連成一行：“明鏡高懸，光耀千秋。”

老徐盯著玉佩，臉色由白轉青：“公子，這……這是明家的信物。”

“什麼明家？”

老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二十年前，朝中有個以鐵麵無私聞名的家族，就是明家。族長明鏡曾是先帝的首席諫官，專門彈劾貪官汙吏。後來因為得罪了當時的權相，被扣上謀反的罪名，全族三百七十二口……”他聲音發顫，“滿門抄斬。”

馬明遠握著玉佩的手緩緩收緊。

自己的身世，終究要藏不住了。

馬明遠的手指摩挲著玉佩邊緣的篆字，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全族被滅，那這枚玉佩怎麼會出現在地宮的暗格中？”

老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明家的事當年鬨得太大，朝中上下無人不知。我原以為明家早就斷絕了香火，冇想到……”

他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馬明遠，很可能與明家有關。

李鐵柱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公子，這玉佩既然是明家的，那咱們是不是得查查當年的案子？萬一真跟您有關係……”

“不急。”馬明遠打斷他的話，將玉佩小心收進懷中，“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天機道人。”

他轉身看向來時的通道。

那條路已經坍塌了一半，碎石堵住了去路。馬明遠皺了皺眉，快步走到天機道人逃走的方向——那裡是一道狹窄的石縫，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

“他從這裡跑了。”馬明遠蹲下身子，藉著火摺子的微弱光亮往裡看，“石縫後麵是什麼？”

老徐想了一下：“地宮的構造圖我看過幾眼，這條石縫通向一條排水渠，順著渠走能到地下河的出口。天機道人怕是對這裡的地形比我們熟。”

“追。”馬明遠冇有猶豫，率先側身鑽進了石縫。

石縫很窄，兩邊的岩壁粗糙而潮濕，頭頂不斷有水珠滴落。馬明遠咬著火摺子，艱難地向前挪動，身後的老徐和李鐵柱也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