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道人嘴角抽了抽，低聲道：“馬公子，這門後恐怕……”他話冇說完，地麵突然劇烈震動。

轟——

馬明遠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落。他本能地伸手亂抓，卻隻碰碎了幾塊鬆動的石板。耳邊的風聲夾雜著碎石滾落的轟隆聲，瞳孔中倒映出上方迅速縮小的洞口。

“公子！”老徐的驚呼從頭頂傳來，越來越遠。

砰！

馬明遠重重砸在堅實的地麵上，後脊傳來一陣劇痛。好在墜落的高度不算太深，他撐著地麵坐起來，四週一片漆黑，隻有頭頂那個洞口透下來微弱的光線。

“公子？馬公子？”天機道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冇事。”馬明遠摸了摸腰間的《改革寶典》，書還在。

老徐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公子等我下來救你！”

“先彆動。”馬明遠製止道，“這下麵可能還有機關。”

他從懷中摸出火摺子，晃了幾下，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圍。這是一間石室，四麵牆壁打磨得極為平整，上麵密密麻麻刻著字。

馬明遠湊近一看，瞳孔驟縮——

“治國如治水，堵則潰，疏則通。”

“吏治**，根源不在官員貪婪，而在考覈製度之疏漏。”

“民生凋敝，朝廷若隻知加稅刮地，無異於殺雞取卵。”

每一行字都直指大康王朝的積弊，而且用詞犀利，分析精辟。馬明遠越看越心驚，這分明是一個深諳治國之道的能臣留下的心得筆記。

他往前走了幾步，看到牆壁上刻著更大的幾行字：

“欲改革必先固本，固本之道有三：一曰整軍，二曰安民，三曰理財。三者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而在這些文字的下方，有一個特殊的圖案——一麵銅鏡，鏡中倒映著一輪明月。

馬明遠下意識掏出半塊玉佩。那是在逃亡途中，從一個被抄家的官員屍體上撿到的。玉佩質地溫潤，斷口如同天生，上麵刻著“明鏡”二字。

他舉著玉佩對著牆壁上的圖案比了比，形狀紋路竟然完全吻合。

“這是……”馬明遠心跳如擂鼓。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異響。馬明遠抬頭，看到天機道人正用繩索滑下來，身後跟著五個黑衣蒙麵的壯漢，個個手持弩箭，鋒利的箭頭對準了他。

“天機道長，這是何意？”馬明遠冷冷地問。

天機道人落地後拍拍衣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馬公子見諒，老道我闖蕩半生，怎能不給自己留點後手？”

“你想獨吞這裡的東西？”

“不隻是這裡的東西。”天機道人走到石壁前，撫摸著那些雕刻的字跡，“這些治國方略，每一條都價值連城。如果落入朝廷之手，那些權貴會用它們鞏固統治；如果落入叛軍之手，他們會用它們推翻帝製。但最關鍵的是……”他轉身看向馬明遠，“你的《改革寶典》和對製度的破解能力，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馬明遠眼神變冷：“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佈局？”

“冇錯。”天機道人得意地笑了，“從你踏進縣城的第一天，老道我就盯上你了。那些追殺你的鷹犬，是貧道故意引來的。為的就是讓你走投無路，好乖乖跟我來這地宮。”

馬明遠握緊拳頭：“你就不怕我提前摔死？”

“你這種人，命硬得很。”天機道人揮了揮手，五個黑衣人齊刷刷舉起弩箭，“把《改革寶典》交出來，貧道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馬明遠環顧四周，突然笑了：“你覺得，我會毫無準備就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