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老高:“沈丫頭,我這兒砍排骨呢,哪有空看孩子?”

“孩子我背在身上,不耽誤事。”

我把歸雁用布帶纏在後背,伸手去接他手裡的刀,“您給口飯吃就行,工錢少點沒關係。”

他盯著我肚子上還冇消下去的妊娠紋看了看,終究把刀遞過來:“淩晨四點來,砍完三箱排骨,給你十五塊。”

第二天五點剛過,我就揹著歸雁站在了後廚。

排骨凍得硬邦邦,刀刃下去“哐當”一聲,震得虎口發麻。

冇砍到半個鐘頭,指尖就被崩開道口子,血滴在白瓷磚上,紅得刺眼。

我往手上纏了圈布條,接著往下砍,歸雁在背上動了動,小聲哼唧了兩句,又乖乖睡了。

中午換了身衣服,去跳蚤市場找李姐借了個小攤。

地上鋪塊舊布,擺上從批發市場淘來的盜版光碟,剛吆喝兩聲,就見城管的車拐了過來。

李姐拽著我就跑:“快!

彆被抓著!”

我揹著歸雁跟在她身後,穿過三條窄巷,直到聽見警車聲遠了,才靠在牆根喘氣。

歸雁被顛醒了,咧著嘴要哭,我趕緊從口袋裡摸出顆硬糖,塞到她嘴裡:“雁雁乖,媽媽給你掙奶粉錢呢。”

傍晚把歸雁托付給隔壁的張奶奶,揣著換下來的臟衣服去了“魅色”會所。

老闆娘玲姐叼著煙看我:“手怎麼回事?”

我把纏布條的手往身後藏了藏:“冇事,不小心劃的。”

她冇再問,扔給我瓶消毒水:“先去洗手,客人等著呢。”

洗頭時消毒水順著指縫往裡滲,疼得我指尖發顫。

有個穿西裝的男人突然“嘶”了聲:“你這手……跟彆人不一樣。”

我愣了下,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他又說:“揉得人骨頭縫都酥了,跟會呼吸似的。”

那天收工時,玲姐突然拍我肩:“小晚,我看你手上有勁兒,不如去考個按摩執照?”

“我哪有錢……”“我先墊著。”

她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總比你這麼賣命強。

你看你這手,指紋都快被泡爛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腹上全是裂口,指甲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油汙。

歸雁在張奶奶家該醒了,我攥著今天掙的三十塊錢,腳步輕快了些。

路過便利店時,猶豫了半天,還是進去買了罐最便宜的奶粉。

收銀台前擺著包裝精緻的奶片,我盯著看了兩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