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來時手裡攥著把銀色剪刀,還拿酒精棉擦得發亮:“我剛用火燒過了,應該……應該乾淨。”
我冇力氣謝他,隻指了指床頭的舊毛巾:“幫我拿過來。”
他把毛巾遞過來,手還在抖:“要不我再去求求醫院?”
“不用了。”
宮縮來得更密,我咬著牙撐起身,“你出去吧,關上門就行。”
他遲疑了下,終究還是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隔間裡又隻剩我一個人。
疼得厲害時,我就攥著毛巾往嘴裡塞,怕喊出聲嚇著外麵的人。
肚子裡的小傢夥像是知道媽媽難,胎動慢慢輕了,隻剩微弱的起伏。
我摸著肚子喃喃:“歸雁乖,跟媽媽一起使勁,咱們很快就能見麵了。”
不知熬了多久,天快亮時,一陣劇烈的墜痛湧上來。
我咬著牙用勁,耳邊嗡嗡響,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她生下來。
“哇——”清脆的哭聲突然炸開時,我幾乎要癱過去。
是個小小的女嬰,皺巴巴的像隻小猴子,被血裹著,卻哭得響亮。
我顫抖著手把剪刀伸過去,閉著眼剪斷臍帶,用毛巾笨拙地裹住她。
她在我懷裡動了動,小嘴巴張了張,哭聲弱了些。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她臉上。
“以後你就叫歸雁。”
我聲音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沈歸雁。
歸雁北迴,媽媽一定帶你回家。”
門被輕輕推開,阿哲探進頭來,看見我懷裡的孩子,鬆了口氣:“生……生了?”
我點頭,想笑,嘴角卻扯不動。
他趕緊轉身:“我去買奶粉!
還有尿不濕!”
他跑出去後,我抱著歸雁躺回床上。
小傢夥在懷裡蜷著,呼吸溫溫的。
我摸出內衣裡的B超照,照片被汗濕了邊角,卻還能看清那個小小的輪廓。
林嶼森,你看啊,這是你的女兒。
可從她落地這一刻起,就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窗外的雪好像停了,有微光透進來,落在歸雁臉上,暖融融的。
我攏了攏毛巾,把她抱得更緊些。
再難又怎樣,我有歸雁了,從今往後,我不是一個人扛了。
5歸雁滿月那天,奶粉罐見了底∴。
我抱著她在地下室隔間裡轉了兩圈,最後把阿哲送的那包紅糖塞進她小被子裡,揣著僅剩的幾塊錢出了門。
中餐館的王老闆是個胖老頭,見我抱著孩子來,眉頭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