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蛋把扁擔裡的米麪油鹽搬進灶房碼好，又替新來的雜役把灶膛裡多餘的柴火撤出來幾根，火勢才恢複正常。老孫頭在旁邊看著，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還算冇把夥房忘了”的滿意。

安頓好小噬之後，劉二蛋去了一趟監測站。蘇星遙正在大螢幕前檢視封印固化後的最新數據，手裡的咖啡杯冒著熱氣。蘇晴也在，趴在角落裡那張臨時支起的小桌上，麵前攤著記錄冊和幾份分析報告。林峰站在門口，依然是抱劍的姿勢，隻是這次靠在門框上，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封印固化速度比預期快很多。”蘇星遙把最新數據投射到大螢幕上，暗紫色曲線的振幅已經降到了曆史最低點，“你的舍利能量與封印陣法融合得很完美。按目前趨勢，七天之內封印就能完全固化。”

“空間夾層那邊呢？”

“夾層的能量屏障在封印加固之後同步增強了。入口的熒光環已經自行封閉，短期內不會再開啟。你那位薑小滿朋友的能量信號從夾層出來後直接消失在了高空方向，應該是跨星域傳送了。傳送軌跡很穩定，他冇事。”

蘇晴從實驗台前站起來，把一份最新的分析報告遞給他：“礦洞殘餘菌絲樣本的分析結果。菌絲網絡在你加固封印之後徹底失去了能量供給，所有樣本的活性都降到了零。許文清留在丹藥房的檀香骨灰配方也被我全部封存了，以後不會再有人能用同樣的方法鬆動封印。”

林峰什麼都冇說，隻是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新的酒葫蘆遞給他。“青木鎮桂花釀，答應你的。”劉二蛋接過酒葫蘆收進儲物戒指裡，朝他點了點頭。蘇星遙合上檔案夾，目光在劉二蛋手背上那道若隱若現的紅褐色劍紋上停了片刻，然後極其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什麼都冇問。搞科研的人信數據，也信直覺——她的直覺告訴她，有些問題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

從監測站出來，劉二蛋沿著石階往下走。路過丹藥房時蘇晴從窗戶探出頭叫住他，手裡舉著記錄冊，語氣還是一貫的快節奏：“對了，你帶回來那個姑娘——馮老頭的侄女？我在夥房看見她了，正在幫老孫頭剝蒜。她剝蒜的手法很特彆，一刀拍下去蒜皮自己裂開，手指連碰都不碰。你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利索的幫工？”

“遠房親戚。老家遭了災，投奔馮老頭。馮老頭不在了，老孫頭收留了她。”

蘇晴看著他，那雙熬得發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調侃意味的笑意。她冇有追問，隻是把記錄冊往懷裡一收：“行，遠房親戚就遠房親戚。反正我提醒你——她那雙眼睛可不是普通人的眼睛。我在丹藥房乾了這麼多年，見過異火化形、見過丹靈化形，還冇見過劍靈化形。你不說，我不問。但你最好教她怎麼把氣息收斂得更仔細一點——我都能看出來，執法堂那些老傢夥遲早也能看出來。”

劉二蛋冇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蘇晴的觀察力確實名不虛傳，不過她能看出來卻不追問，說明她選擇了站在他這邊。這份信任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承諾，就像她把舍利分析數據交給他的時候一樣——不說“我信你”，隻是把數據推過來。他走下丹藥房的台階，往雜役院方向走去。夥房的煙囪還在冒煙，老孫頭坐在小馬紮上指揮新雜役往灶膛裡添柴，小噬蹲在門口剝蒜，旁邊放著那隻鬆鼠送給她的鬆果。看見他從台階上走下來，小噬抬起頭朝他招了招手，舉著手裡剝好的蒜瓣說了句“孫爺爺說我剝得比馬小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