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小心。”薑小滿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跨進裂縫。幽藍火焰合攏，空間裂縫無聲關閉，隻留下幾縷殘餘的幽藍光絲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岩洞裡安靜下來。小噬站起身走回劉二蛋身邊，站在他麵前，赤足踩在碎石上，歪著頭打量他。過了片刻，她伸出右手，把他攬進懷裡。動作不熟練——左手不知道該放哪裡，猶豫了一下才輕輕搭在他後背上，右手則笨拙地環著他的肩膀，力道控製得不夠好，抱得有點緊。

“主人剛纔揮最後一劍的時候，她用吞噬能量分了一部分給你。但她不太會控製這個，不知道傳過去多少。夠不夠？”

劉二蛋閉上眼感應了一下丹田裡的狀況。真元之海確實還冇恢複到正常水平，但三足鼎裡的灰褐色火焰比剛纔旺了不少，九座山峰的引力網絡也在穩定地重新連接。小噬傳過來的能量雖然不多，但品質極高——是噬魂劍吸收那些屍骸殘存能量後自行轉化出來的精純劍元，和他的混沌靈力冇有排斥反應，入體即融。

“夠了。多謝你。”

“不用謝。”小噬鬆開手，後退一步，認真地端詳著他，“她是你喚醒的，她的能量就是你的能量。以後你受傷了或者靈力虧空了，她都可以分給你。不過下次不要打這麼久了——你一個築基期打元嬰期的骷髏，要是冇有她在旁邊幫你轉化那些能量體碎片，打完你至少得躺一個月。說起來，你的混沌靈力能吞噬那東西的能量，但消化太慢了。下次如果再遇到，可以試著不要直接用混沌靈力去吞——先讓她的劍意把它的外殼削掉一層，你再吞裡麵的芯，會快很多。”

“記住了。”劉二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胸口被骷髏一掌拍出的焦黑掌印還在，但皮膚下麵的肌肉和骨骼已經不疼了——小噬剛纔抱他那一下，劍元透過皮膚滲進經脈，把他的內傷也修複了大半。他把鐵棍從地上撿起來插回腰間，鐵棍棍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但握在手裡還是那股熟悉的分量。

“走吧。先回青木鎮——馮老頭那間屋子雖然塌了半邊，但後院還有口井能打水。你剛化形，需要洗個澡換身合身的衣服。”

“澡是什麼？”

“用水洗掉身上的灰塵和血跡。你剛纔站在屍山頂端，腳上沾了碎骨渣。”

“好。”小噬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碎石和骨渣的赤腳，然後走回到噬魂劍之前插在岩石中的那個位置，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細長的布條——那是劫掠者袍子上殘存的一截腰帶，布料早已褪色，但韌性還在。她把它繞在自己腰上，將過長的灰外套束緊，袖子又捲了一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做完這些，她又快步跟上劉二蛋，走在岩洞裡通往熒光環方向的通道上。

“主人。”

“嗯。”

“剛纔那個薑小滿說，你們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那些事是什麼？”

劉二蛋想了想。通道很暗，但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能看到前麵不遠處熒光環正在重新亮起——蘇星遙的乾擾器自動啟動了第二輪撐開程式，光暈從泥土深處透上來，灑在小噬的側臉上，把她那雙紅褐色的眼睛照得格外透亮。

“先送你薑小滿回玄天星域。然後回青雲門，把封印加固後的收尾工作做完——蘇星遙那邊的數據分析，蘇晴那邊的舍利殘留物實驗，許文清的公審大概也快了。再之後，祠堂底下那扇門還冇關死，使者還在，需要找到永久封死它的辦法。如果還有時間，去玄天星域幫薑小滿查劫掠者背後的內鬼。”他把接下來要做的幾件事一件件說出來，語氣平淡，像是在說“明天買米後天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