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噬，你剛纔說能量體碎片——你知道那些屍體身上殘存的東西是什麼？”

小噬歪了歪頭，思考了片刻。“她說不太清楚，隻知道很早很早之前，她被人封印在劍裡，跟它發生過一些衝突。後來它的力量從這個世界退走了——是被什麼人逼退的，她記不太清了。然後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它不會再回來。直到今天在夾層裡又感應到了它的氣息，很微弱，但就是它。不會認錯的。它冇走遠，退到門那邊去了。但她隻知道這些，更多的不記得了——她的一部分記憶好像被封印在劍裡和那東西一起被鎖住了，想不起來。”

“被封印在劍裡。”薑小滿把這個資訊在心裡默默記下。這條線索與蘇晴的分析數據、蒼梧子提到的“高維繫統不止一個”隱隱對上了。小噬沉睡了一千多年，正好與蒼梧子封印深淵裂隙的時間線重合。她說的“它”很可能就是使者所在的高維繫統，而她被封印在劍裡的那部分記憶，也許與上古那場大戰有關。

劉二蛋顯然也想到了同一層，但他暫時冇有追問。小噬剛化形，記憶不全，追問也冇用。他從丹田鼎中天地裡取出一件乾淨的灰色雜役外套遞給她：“先把衣服穿上。”

小噬接過外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把袖子在自己胳膊上比了比。她學著劉二蛋平時穿衣服的樣子把外套套在身上，袖子長了一大截，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樣滑稽。她低頭看著自己拖在地上的袖口，拉了拉衣襬，然後抬頭問劉二蛋：“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以了。”劉二蛋看著她那副認真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小噬穿好衣服之後又蹲下來，把拖在地上的袖口仔細地捲起來，捲到手腕的高度，兩邊都卷得整整齊齊。她的動作生疏而專注，像是在完成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站起來看著劉二蛋，等他說話。

“我現在丹田有點空。得先回青木鎮找個地方恢複一下，然後回山上。薑小滿需要立刻回玄天星域——化生丹必須儘快送回家族，劫掠者被傳送走的線索也不等人。”劉二蛋說著轉向薑小滿，“你的傷要緊嗎？”

“皮肉傷，不影響撕空間裂縫。”薑小滿活動了一下被骷髏巨掌掃中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伸出右手，在身前撕開一道幽藍裂縫。裂縫邊緣的火焰比平時暗了幾分——剛纔那場大戰消耗了他不少靈力，但空間通道依然穩定。他跨進裂縫前回頭看了一眼小噬，又看了一眼劉二蛋，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二蛋，你現在左手一隻鼎，右手一把劍，丹田裡還蹲著個一千二百年前的祖師爺殘魂。這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來都能讓整個青雲門的高層集體失態。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跟蘇星遙解釋？”

“就說噬魂劍認主了。劍靈的事先不說——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適應這個世界，不適合剛化形就被拉到祠堂裡被一堆頻譜儀掃描。”劉二蛋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小噬一眼。小噬正蹲在地上研究骷髏散架後留下的一根肋骨，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骨頭表麵殘留的暗紫色菌絲灰燼，灰燼在她指尖化為一縷青煙。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跟一隻死去的蝴蝶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