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數據夠不夠幫蘇博士精確鎖定封印核心？”

“夠了。”蘇晴把分析數據整理成一份簡潔的報告，遞給他，“頻段匹配精度可以控製在千分之一以內。蘇博士拿到這份數據之後，就可以用她的頻譜乾擾器精確定位深淵裂隙的核心頻率。到時候不需要像礦洞裡那樣冒險近身操作——遠距離定向乾擾就夠了。”

“多謝。”劉二蛋接過報告，把封靈盒仔細收好。

“彆忙著謝。”蘇晴靠在實驗台邊，圓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疲憊，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許文清不會坐以待斃。他舉報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手裡一定還有底牌。我猜他會雙管齊下——一方麵在執法堂內部給調查施加壓力，另一方麵在暗處對你動手。你手裡有舍利，你是他最想要的東西，你要小心。”

劉二蛋走出丹藥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把蘇晴的分析報告揣在懷裡，快步朝監測站走去。蘇星遙正在調試她的便攜式乾擾器——從礦洞回來之後她幾乎冇有合過眼，兩個眼圈熬得發青，但手上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精準。她接過報告翻了幾頁，眼睛亮了起來，然後迅速將數據輸入乾擾器的頻譜分析模塊。螢幕上彈出一組不斷迭代的波形曲線，乾擾器的演算法正在根據新的數據自動校準。

“頻段匹配精度比我們之前用的通用頻段提高了兩個數量級。你從哪裡弄到的？”

“蘇晴分析了蒼梧子舍利內部的能量組分，分離出了深淵裂隙的高維標記和他本人的混沌能量殘留。這份數據是兩者的差分頻譜。”

“差分頻譜。”蘇星遙把輸入法切換成頻譜分析模式，將數據導入乾擾器的核心演算法。螢幕上跳出一個新的波形圖——不再是之前的粗略近似，而是一組精確到千分之一的靶向乾擾頻率。乾擾器的鎖定時間從原本的四十分鐘——礦洞裡那漫長而緊張的采樣視窗——縮短到了不到一炷香。

“這一下就省掉了現場分析所需的大量時間。有了這份數據，我不需要在封印核心旁邊待太久——設定好頻率之後最多一炷香就能完成鎖定。”她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專業冷靜，但她看劉二蛋的眼神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這個雜役弟子每次出現，都會帶給她一份比上一份更有分量的數據。從去年祠堂裡的年輪圖案，到礦洞裡的菌絲采樣，再到今天這份差分頻譜——她幾乎要習慣了這種“劉二蛋式驚喜”，但每次還是會被震撼到。

“乾擾器我先放在監測站。你什麼時候需要，隨時來拿。”

劉二蛋點點頭。他正準備離開監測站去桃林找林峰商量接下來的應對，腳步還冇邁出門檻，蘇星遙桌上的通訊法器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監測站的通訊線路是獨立於青雲門的傳訊係統專線架設的，來電顯示的是山下青木鎮派出所的值班號碼。蘇星遙抓起法器，對麵傳來的聲音急促而沙啞，帶著鄉下小鎮辦事員特有的緊張：“蘇博士？我是青木鎮派出所的老周。你們在山上搞的那個封印監測，剛纔突然——我也不懂這些，就是儀器全炸了。螢幕上全是紫色，讀數飆到頂。現在又恢複安靜了，但旁邊馮老頭那個院子被一道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衝擊波整個震塌了——房梁全斷了，瓦片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