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雙向調查。這四個字一出口,執法堂長老們的表情就變了。蘇晴敢主動提出把自己也納入調查範圍,說明她有十足的把握自己的手是乾淨的;而許文清作為舉報人,如果拒絕雙向調查,就等於在臉上寫著“我有問題”。這一招以退為進,逼得許文清不得不在當天下午也接受了執法堂的傳喚。

許文清從執法堂出來的時候,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吞的、與世無爭的表情。他甚至跟門口執勤的弟子點頭致意,步伐不緊不慢。但他回到丹藥房之後,把自己關在實驗台前整整半個時辰冇有出來。他翻遍了手上所有的檀香粉庫存記錄和采購賬目,每一筆都被蘇晴調取過,每一筆都對得上韓鬆的供詞。在蘇晴身後,隱約還站著林峰和蘇星遙——一個築基巔峰的劍修,一個手握國家監測數據的博士。而劉二蛋,那個雜役弟子,現在手裡握著他花了三年心血培育的蒼梧子舍利。

韓鬆也失蹤了。自從許文清從礦洞回來之後,韓鬆就冇有在執法堂出現過,宿舍空了,值夜記錄斷了,連他平時常去的那家山下酒館的掌櫃都說好幾天冇見到人。許文清不知道韓鬆躲在哪裡,但他知道韓鬆一旦落到蘇晴或劉二蛋手裡,自己的底牌就會被翻個底朝天——不,不是“一旦”,是“已經”。

他在實驗台前坐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節奏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一聲極輕的叩擊上。不能再等了。執法堂的調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韓鬆的供詞雖然還冇有完全公開,但遲早會成為正式的調查證據。他必須在調查結論出來之前翻盤,而他手裡能翻盤的牌隻有兩張——一張是他在礦洞裡花了三年構建的菌絲網絡,雖然舍利被取走了,但菌絲還在,裂隙還在,隻要重新注入足夠的能量,菌絲網絡就能再次啟用;另一張是“使者”,那個通過銅質法器與他聯絡的神秘存在。他不知道使者到底是什麼——是高維意識的投影,還是某個更古老的存在——但使者承諾過,隻要他能培育出足夠強大的舍利,就能通過舍利打開那扇門,獲得超越整個青雲門的力量。

現在舍利是冇了,但使者說過——如果舍利失效,可以用能量足夠強大的**共鳴者來替代。

使者的聲音還在他耳邊迴盪:“那個雜役弟子既然能激發封印共鳴,他本身就是更理想的共鳴體。把他抓來,我可以直接將他轉化為新的舍利。”

許文清站起身,走到實驗台後麵的暗格前。他啟用暗格,從裡麵取出一個古舊的銅質通訊法器,握在手心注入靈力。銅麵亮起,那道低沉而虛幻的聲音再次傳出。

“共鳴體的狀況如何?”

“暫時脫離了我的控製範圍,但還在青雲峰附近。我需要使者的力量——不需要完全降臨,隻要投射一部分力量過來,幫我壓製住他身邊的阻礙。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沉默。法器那頭的沉默比往常更長,長到許文清開始懷疑法器是不是失效了。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冇有任何情緒,但內容讓他心跳驟然加速:“他的位置。我可以為你提供一次精確的能量衝擊——足以壓製住他身邊所有人的靈力運轉。時間很短,機會隻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