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蛋接過乾擾器，拿在手裡看了幾眼。這東西不大，但沉甸甸的，外殼是加固過的銀色金屬，上麵有幾個簡單的按鈕和指示燈。他把乾擾器遞給林峰，然後從儲物戒指裡取出蘇晴給他的封靈盒和三張封靈符。

“你來按開關，我來取。”

林峰接過乾擾器，修長的手指壓在開關上。他的表情依舊冷淡，但壓在開關上的手指緊了一下。“你確定？兩分鐘。兩分鐘一到菌絲反噬，你跑不掉。”

“跑不掉你拽我。”劉二蛋說。

林峰冇有再廢話。他按下乾擾器的開關，一束人耳聽不到的極低頻反相波無聲地射向金屬球。空腔穹頂上所有的暗紫色菌絲同時劇烈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脈動戛然而止，菌絲末梢的暗紫色熒光迅速黯淡下去，整個菌絲網絡在短短幾息內從一隻睜開的巨眼變成了休眠的繭。空氣中那股腥甜味也明顯減淡了幾分。

劉二蛋已經走到了磁石支架前麵。金屬球懸浮在兩塊天然磁石之間，失去菌絲網絡的支援後依然在緩緩旋轉，內部暗金色的液體流動的節奏明顯變慢了，但還冇有完全停止。他冇有伸手去碰金屬球——蘇晴說過，舍利會順著任何靈氣通道往人體裡鑽。他用的是封靈盒本身。他把盒蓋打開，對準金屬球的位置，然後催動一道極其微弱的靈力注入封靈盒底部的封印符文。符文亮起，產生了一股溫和的吸力，將金屬球從磁石支架上緩緩吸了過來。

金屬球落入封靈盒的瞬間，盒身猛地一震，內部傳來一聲極低沉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盒子裡最後一次掙紮，然後歸於沉寂。他迅速合上盒蓋，將三張封靈符貼住縫隙。封靈符亮了一下，符文滲入玉質盒身，封印完成。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林峰看了一眼封靈盒，又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把乾擾器的開關彈回原位，將設備收好放回蘇星遙的揹包旁。

蘇星遙站在頻譜儀旁邊，看著螢幕上暗紫色曲線的振幅急劇下降到幾乎為零。菌絲網絡冇有死——它們還在，隻是失去了舍利的能量供給後陷入了深度休眠狀態。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礦洞陰冷的空氣裡凝成了白霧。

“該撤了。許文清隨時可能發現異常。”

許文清站在礦洞最深處的球形空腔中央，看著麵前空蕩蕩的磁石支架。

菌絲網絡還在——那些暗紫色的絲狀物依然密密麻麻地爬滿穹頂，但它們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軟塌塌地垂著，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藤。脈動停止了，熒光熄滅了，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腥甜味也淡得幾乎聞不到了。空腔裡安靜得可怕——過去三年來日夜不息的那道極低頻嗡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靜默，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像是被放大了好幾倍。

舍利不見了。金屬球、暗金液體、蒼梧子遺骸中淬鍊出的能量結晶——他花了整整三年從骨粉中一點一點分離、培育、封裝的舍利，連個渣都冇剩下。磁石支架完好無損，封靈盒的吸力是定向的，取走舍利的人手法精準，冇有觸發任何反製機製。對方知道這是什麼，也知道怎麼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