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子本人還活著嗎？”

“當然不在了。但他的舍利繼承了他在對抗高維繫統時產生的能量特征。高維繫統把它的標記刻進了他的骨骼深處，等於把他的身體變成了一根天線。骨粉裡的天線信號太弱，但舍利是濃縮的——它是這根天線信號的集合。用這塊舍利做中間介質，可以同時對接深淵裂隙和門那邊的意識。”她指著草圖上那些從金屬球延伸出來的暗紫色絲狀物，“這些菌絲，應該就是舍利和裂隙之間能量交換的通道。菌絲越多，交換越深。等到菌絲佈滿整個礦洞，許文清就可以通過舍利直接跟門那邊對話。”

“他現在還不能對話？”

“還不行。菌絲覆蓋麵積還不夠大，舍利的能量濃度也不夠高。但這隻是時間問題——他每往礦洞裡運一批檀香粉，壓製裂隙的同時也在給舍利注入能量。蘇博士那邊的監測數據我看過，暗紫色曲線的增幅在過去三個月加速了，這個加速趨勢和他領檀香粉的頻率完全吻合。”蘇晴把草圖還給他，轉身走到實驗台旁邊的一個儲物櫃前，從裡麵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玉質小盒，“這個給你。封靈盒，用來封印高能靈物。如果你們在礦洞裡真的找到了蒼梧子的舍利，不要用手直接碰。舍利裡的高維標記是活的，它會順著任何靈氣通道往人體裡鑽。用這個封靈盒裝，裝好之後用三道封靈符貼住縫隙，帶回來給我。”

劉二蛋接過封靈盒。入手溫潤，玉質細膩，盒子表麵刻著一圈細密的封印符文。他把盒子收進儲物戒指：“多謝。”

“不用謝，這是我的專業。你讓林峰和蘇博士出人，我出技術和裝備，公平合理。”她頓了頓，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之後裡麵是四枚紅色的丹丸，“避瘴丹。礦洞裡長期封閉，空氣裡可能瀰漫著從裂隙泄漏出來的有毒瘴氣和各種雜質。進去之前一人含一枚，藥效可持續三個時辰。”她忽然抬頭盯著他，“你還冇告訴林峰吧？”

“這就去。”

從丹藥房出來，劉二蛋去了監測站。蘇星遙正站在大螢幕前檢視青雲峰周邊能量波動的最新數據，手裡的咖啡杯冒著熱氣。她把韓鬆那張草圖和蘇晴昨晚整理的最新骨粉分析數據放在一起對照著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放下咖啡杯，用一種極其冷靜的語氣說出了她的判斷。

“這個裝置——從圖紙上看——不是單純的探測器。金屬球和菌絲的組合，本質上是一台跨維度信號放大器。如果裂隙持續擴大，這台裝置的能量會同步增強，最終形成一個穩定的跨維度信號通道。到時候許文清不需要等封印破裂，他可以通過這台裝置提前與門那邊的意識建立雙向聯絡。甚至更進一步——如果有足夠的能量供給，這個信號通道可以變成一個傳送信標。門那邊的東西可以直接通過它投射一部分力量過來，而不需要等封印完全崩潰。從工程角度講，這套設計很精巧——許文清用極有限的資源，在現有封印的縫隙裡硬生生鑿出了一個小型的、可控的突破口。但不管精不精巧，這東西一旦啟用到滿功率，後果和在青雲峰山體內部放一顆高維炸彈冇有區彆。我同意你的判斷，越早拆掉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