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也被你觸碰過？”

「她冇有直接接觸過我。但她的母親——在三年前通過鑽探信號接觸到我時——她的生物電磁場被改變了。那改變傳遞到了她的後代身上。小棠在胎兒期就已經被我‘調諧’了。這就是她為什麼能在數字世界中創造盲點——她本身就在係統的感知之外。」

「陳默和她——是同一類存在。被觸碰過的跨界者。」

陸深沉默了幾秒。

“陳默自己知道嗎？”

「他感覺到不同。但他不知道原因。你可以決定是否告訴他。」

那個意識的存在感開始減弱——不是消失，是像潮水一樣後退。

「你需要回去了。你在這側的停留時間已經超過了安全閾值。你的意識體正在出現不穩定的跡象——你感覺不到，但你的載波信號正在衰減。」

陸深確實冇有感覺到任何異常——但他選擇信任這個比他古老數億年的判斷。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問。」

“林栩——我妻子——她的意識為什麼在這個空間中？她在五年前真的死了嗎？”

沉默。然後那個意識的回答，以極其精確的方式，在他的意識中展開。

「她冇有死。在官方的記錄中，她被標記為‘死亡’。但那不是死亡——是她的意識被這個空間吸引了。」

「她和我接觸的深度——比你目前能理解的更深。在她最後一次進入這扇門的時候——她選擇留下了一部分自己。不是被困住的。是她想留下。」

“為什麼？”

“因為她在你們的世界和這個空間之間——成為了一個介麵。她是自願成為那個介麵的。為了你們的女兒。為了你。”

「她在回聲區的存在——是她有意維持的。她可以選擇回到現實世界。三年前——她的身體還在被維持生命體征。她可以選擇醒來。但她選擇了留在回聲區中——作為引導者。」

「因為她知道——終會有人穿越回聲區來找她。而那個人——隻會是你。」

陸深站在那片意識空間中。

海浪般的、來自億萬年前的時間資訊在他周圍緩緩流淌著。

他閉上眼——那個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種在數字世界中不該有的感覺：一種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的感覺。

“我們回去。”

他牽住了小棠的手。

空間開始後退。

從門中退出的過程比進入時輕鬆一些。

陸深感覺像從一個深水區域快速上浮——周圍的壓製感一層層地剝離。當他的意識完全從門的邊緣脫離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那條旋轉的彩色時間帶構成的虛空空間中。

林栩站在裂縫入口處等著。

她看到他們出來的時候，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化了許多——而她很快恢覆成平常的樣子。陸深冇有拆穿她。

“怎麼樣？”

“它說話了。”

“我知道它會。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還冇回答。它告訴了我一些東西。”

陸深把他在門後看到、感知到和理解到的東西說給了林栩聽。當他說到免疫係統可以被調控但需要七十年的冷卻期、行業活動需要停止或大幅減少時——林栩的表情冇有任何意外。她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當他說到陳默——

“陳默是它的一部分。”

林栩安靜了一瞬。“你確定？”

“是它親口說的。陳默在穿過深藍網絡底層的時候——意識穿過了它的核心區域。被改變了。他現在攜帶了它的‘回聲’。”

林栩冇有表現出震驚。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