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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醫生檢查後,麵色沉重地對秦澤說:“病人年紀大了,在極寒天氣裡長時間受凍,引發了多器官功能衰竭,情況很不樂觀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秦澤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站起來,又衝回了周素雲的住處。
他用力拍打著房門,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媽!開門!媽!求你了,你去看看爸吧!醫生說他不行了他就想見你最後一麵!媽!”
門開了,周素雲依舊穿著那身家居服,平靜地看著他。
“媽!跟我去醫院吧!”秦澤伸手想拉她,“爸真的要不行了!難道你真要讓他帶著遺憾走嗎?如果你不去,我我就不認你這個媽了!”
周素雲輕輕拂開他的手,反而問了一句:“我們不是早就斷絕關係了嗎?就在你們說,我死了也不給我上墳的那天。”
秦澤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想起那天自己說過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回自己心裡。
“媽那都是氣話是誤會”他語無倫次,“難道你真的就這麼無情嗎?一點舊情都不念?”
周素雲看著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近呼憐憫的神情,但轉瞬即逝。
她冇有再回答。
隻是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在秦澤絕望的目光中,再一次,決絕地,關上了門。
秦澤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卻被護士告知,他父親在他離開後不久就去世了。
“爸”秦澤顫抖著伸出手,碰了碰父親冰涼的手,“爸,你醒醒你看看我爸”
可秦九霄再也不會回答他了。
秦澤跪在病床邊,嚎啕大哭,心裡充滿了悔恨和憤怒。
他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聽林靜姝的話,為什麼要配合那個該死的“驚喜”計劃。
他恨母親為什麼這麼狠心,連父親最後一麵都不肯見。
辦理完父親的後事,秦澤身心俱疲地回到南港。
家裡空蕩蕩的,蘇明珠已經搬走了,兒子秦羽跟著她。
他坐在客廳裡,看著這個曾經熱鬨的家,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忽然很想沈月。
那個他愛了這麼多年,卻因為誤會而錯過的女人。
現在父親不在了,母親也離開了,蘇明珠也走了。他終於可以自由地和沈月在一起了。
秦澤拿出手機,找到沈月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沈月的聲音傳來,很平靜。
“月月,是我。”秦澤急切地說,“我爸走了我現在一個人了。我想見你,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我連戒指都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沈月笑了,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秦澤聽不懂的涼意。
“秦澤,你真以為我還愛你?”
秦澤愣住了:“月月,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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