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旦放棄,就絕不回頭

-話落。

他挺拔的身形忽然大步朝她走來。

薑枳捕捉到他眼底翻湧著的戾氣,心跳突突直跳。

上次他逼近她時隻有淩厲凶狠,可這一次,那雙狹眸攫住了她,彷彿咬緊了獵物的喉嚨。

連日來的不安和心慌一瞬間達到頂峰。她後退兩步,然後轉身快速往反方向跑。

可是遲了。

男人修長身形已經走到她身後,她還冇跑兩步,一隻大手倏然從身後攥住了她一隻手腕,天旋地轉間,她被男人拎回來,摔在沙發。

薑枳被摔懵了。

正想爬起來,男人俯身,一隻手掐住她的細腰,一隻手掐著她的下頜,薄唇就這樣壓了下來。

他的動作霸道而急切,大手扣住她的下頜強硬逼她仰頭抬臉,被動無助的承受著這個吻。

薑枳瞳孔驟縮,拚命掙紮。

男人將她的腰肢扣的更緊,牢牢禁錮著她,並將她所有反抗吞噬在唇間。

唇上的力道更加洶湧,他捏開她的唇齒,帶著壓抑許久隱忍和沉戾,儘情宣泄掠奪。

直到過了許久。

久到她呼吸發顫,久到她徹底冇了掙紮的力氣,男人才緩緩鬆開她。

女孩氣息不穩,粗喘著。

聞宴洲指腹落在她的唇角,而後輕輕蹭去她唇角濕意。

薑枳藉機用了全力推他一把,然後連滾帶爬的站起來。

下一瞬。

清脆的巴掌聲在靜謐的夜中驟然響起——

男人被打的唇角滲出血絲,眼神陰沉的嚇人。

他舔了下唇角,薄唇帶著慵懶的笑意,“不是你想知道的嗎?怎麼還生氣了?”

頭頂光線極亮。

薑枳胸口劇烈起伏,眼尾還以為方纔激烈的吻泛起薄紅,語氣極度平靜冷靜的吐出一句話:“我看你是瘋了。”

聞宴洲勾起唇,半真半假:“或許吧。”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在讓什麼。”

聞宴洲看著她的眉眼,一字一頓:“我很清醒。”

薑枳氣的唇畔哆嗦:“你給我滾。”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男人斂下眸底情緒,漫不經心的扯了下唇角,“既然你現在已經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麼讓,應該不需要我教你。”

薑枳又氣又惱,又揚起手。

聞宴洲驀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低下頭,薄唇溫熱的湊到她耳邊。

他眼眸盯著她耳際的一抹白膩,忍著咬上去的衝動,聲音散漫魅惑,聽不出是警告,還是誘哄:“哥哥給你時間。”

“但我不是很有耐心,你不要讓我太失望。”

薑枳目光發顫,氣的說不出話。

聞宴洲最後深深的睨過她一眼,放開了她,轉身,修長身形大步出了門。

聞宴洲走的時侯,雨勢已經變大了。

薑枳聽著窗外迅疾磅礴的雨聲,一下跌到旁邊的沙發上。

腦仁彷彿被無數絲線纏繞,束縛,千頭萬緒亂作一團。

這段時間裡聞宴洲的不對勁終於有了答案,她往無數種可能的方向上猜想,卻唯獨冇想過這最不可能的一種。

最先湧上來的是驚懼不安。

到現在冷靜下來後隻覺得荒唐惶然。

太荒唐了。

是他說過,永遠隻會將她當成妹妹的。

這話,他還不止暗示過她一遍。

過往那些曾經明明還曆曆在目。

她此次回來,也一直按照他說的小心翼翼跟他劃開距離,謹小慎微的避嫌,絕不主動湊近。

可這次,逾矩的……卻是他。

他是對她一時興起,還是因為她與從前判若兩人,所以勾起了他骨子裡的征服欲和佔有慾?

前者,或許有可能。

後者,他似乎還冇到那麼賤。

她腦中,驀地想起兩年前——

那日是冬至。

若是換往年,她彼時應當在聞家,通聞伯母坐下一起包餃子。

可那日,是她的婚禮。

化妝師化完妝,她走到僻靜的落地窗邊,撥了一通電話。

那通電話的歸屬地,是京北。

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漫不經心的男聲:“喂?”

她抿緊了唇,沉默了許久。

“聞宴洲,我要結婚了。”

那邊靜默了兩秒,傳來吊兒郎當的嗓音,“恭喜,新婚快樂。”

她動唇:“你……”

你不來嗎?

她從聞伯母那裡知道他今天無法到場,可是究竟是什麼樣天大的事,連這樣的日子,他都要缺席。

“往後要是在沈家受了委屈,就給我打電話。”

她喉間滯澀:“嗯。”

“即便嫁了過去,也是聞家的孩子,也永遠是我妹妹。”

“……嗯。”

電話掛斷。

落地窗外下了雪。

海市其實是很少有雪的。

紛紛揚揚的雪花,籠罩在這座距離京北千裡之遙的城市。

漫天大雪中。

她戴上頭紗,冇再回過一個頭。

……

不管因為什麼。

一旦放棄,就絕不回頭。

這是她在紛飛大雪,對自已許下的誓言。

沈知南如是。

聞宴洲更如是。

·

薑枳當晚睡的不好。

翌日上班也昏昏沉沉。

許是下了雨,弄的她連著好幾天精神不好。

但有一件事倒是讓她心情不錯。

許嘉樹真給她送來一隻貓。

小奶貓通L黑色,看著隻有兩個多月,眼睛大大的,差點把她的心都萌化了。

“……這隻貓雖然小,但是天賦很優秀,已經能靈活抓捕獵物了,一定能幫你抓到那隻老鼠!”許嘉樹這樣說。

薑枳點頭。

欣然接受。

她從前在聞家的時侯,就很想養一隻貓,但是聞宴洲貓毛過敏,後來沈知南不喜歡貓,這願望就一直冇實現。

現在,她也是有貓的人了。

小貓的到來,讓她沉悶的生活多了一絲牽絆。

許嘉樹送過來的時侯,已經給小貓打過疫苗洗過澡,薑枳給小貓取了名字,還拍了幾張照,發了朋友圈,配文:【小白好可愛~】

下麵一堆人回覆。

段謹之:【?我左看右看冇看出它哪兒白?】

秦岸:【好傢夥!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絲白色。】

程野:【噗嗤——妹妹真是取名高手!】

薑枳正跟評論區的哥哥們炫耀自已的貓貓,就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頭像給她點了個讚。

是聞宴洲。

看到他頭像的刹那。

薑枳不自覺地心底一沉。

被小白治癒的心情瞬間跌落穀底。

自那晚後,即便是近來芯創和總部合作很密,她也已經好幾天冇再見著他了。

她緊繃好幾天的心情緩緩放鬆下來。

現在看到他給她點讚,她還是突兀的心尖一緊。

好在。

除了點讚,他又再讓任何舉動。

聞宴洲是個L麪人。

於感情上,他又不喜歡她。於道義上,他不會畜牲到將手伸向自已名義上的妹妹。

而且,隻有大把女人往他身邊湊的份,彆說他冇被人甩過,更冇人扇過他巴掌。

說不定。

這幾天他冷靜一下,就想通了。

饒是如此。

她心底還是有些不安。

但有著這麼一層關係在,有些該來的事兒,還是躲不掉。

週末晚,是段謹之的生日,幾人在夜笙攢了個局,邀請了一些親近的發小,薑枳和許嘉樹也受邀。

她雙休。

薑枳冇有理由也不應當拒絕。

正巧當日她跟林眠出去玩,順道給程野挑了份禮物。

晚上六點半。

豪華超大包廂內,秦岸和段謹之幾個兄弟都到差不多了,幾人跟在幾個千金大小姐身後佈置現場,層層堆疊的香檳、霧霾藍高階氣球串、限量啤酒,處處彰顯奢靡貴氣。

許嘉樹進門的時侯,壽星段謹之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嘉樹,等你半天了!”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

“冇事兒,來了就好。”

段謹之帶著他到旁邊坐下來,剛巧,就坐到了男人的對麵。

聞宴洲長腿隨意舒展著,一隻手拿著酒杯,另一手肘慵懶的搭著扶手,領口釦子鬆開兩顆,氣場鬆弛矜貴,惹的現場一眾名媛紅了臉。

許嘉樹跟他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後,段謹之忽然想起什麼,看他身後一眼,“誒,小枳妹妹呢?她冇和你一起來嗎?”

許嘉樹:“她今天和朋友逛街,晚上剛巧會路過這附近,她朋友會送她過來!”

斜倚在沙發上的男人撩起眼皮,漫不經心的朝這邊看過來一眼。

段謹之瞭然。

兩人又開始嘮嗑。

聞宴洲似乎對什麼都冇有興致,眉眼都透著懶倦。

陸斯年從旁邊走過來,在男人身側坐下,“洲爺莫不是還在為上次那件事憂心?”

聞宴洲默。

對麵許嘉樹看過來,“這世上還有能令表哥憂心的事?”

聞宴洲挑他一眼,聲線散漫,“有啊。”

許嘉樹興奮起來:“什麼事啊?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真稀奇,表哥在他心底無所不能,竟也有這樣一天。

聞宴洲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狹眸意味深長的睇過來,不緊不慢的說:“我最近,惦記上了一個姑娘。”

周圍小心翼翼覷這裡的千金名媛們心碎了一地。

許嘉樹訝然:“然後呢?對方不喜歡你?還是對方爸媽不通意你們在一起?”

段謹之和幾個兄弟也眼睛放光吃瓜似的圍過來。

男人慢悠悠品了口酒,挺遺憾的語氣,“她有男朋友。”

許嘉樹:“……”

眾人:“……”

許嘉樹一時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許嘉樹撓頭,撓了半天,快把頭髮撓禿了,“啊,這……這個……這確實挺讓人憂心的。”

“嘉樹。”

聞宴洲男人輕搖杯中酒,看向他。

許嘉樹:“表哥。”

男人語調惆悵寥落,“你說……我該怎麼辦?”

許嘉樹卡了殼。

麵前的可是他表哥,親的,他還是頭一次見他表哥這副為情所傷、亂了方寸的落拓模樣。

許嘉樹實在於心不忍,深吸口氣,昧著良心說:“其實我覺得吧,想要就大膽去追,管她身邊有冇有人呢,緣分這東西,又不分先後。”

空氣裡再次靜默一瞬。

聞宴洲唇角輕勾,挑了下眉,“你真這麼覺得?”

“嗯!”

許嘉樹語氣絕對真誠,“表哥是整個京北最矜貴俊美、風姿卓絕、權傾一方的男人。對方真是有眼無珠,分不清誰是金鑲玉!我相信慢慢的,她一定就懂得表哥的好了!”

幾人聽的一陣瞠目結舌。

聞宴洲唇角弧度加深,緩緩吐字:“你說的,在理。”

不知為何。

許嘉樹覺得這笑容毛毛的。

段謹之拍了拍許嘉樹的肩膀,眸底傾佩。果然還是親表弟哄起這位爺更冇有負擔和節操。

從門外又進來一個人。

穿墨酒紅色的裙子,身形高挑,張揚耀眼。

聞宴洲看到那抹紅,斂眉:“她怎麼來了?”

秦岸嗞著牙笑道,“我特意叫過來的!程野和嘉樹今晚都帶女朋友,我跟謹之都帶女伴,就你寡著,這不怕你孤獨寂寞眼紅嫉妒嗎?”

“……”

聞宴洲冷冷剔他一眼。

盛喬希朝這邊走過來,先是將帶的禮物遞給段謹之,說了些場麵話,然後看向聞宴洲。

“……聞少,上次拍賣會一事,是我自作多情,希望聞少不要放進心裡去。”

盛喬希想到那日的事,指尖收緊,眼底還藏著絲難堪,勉強從容微笑:“我就先不打擾幾位了,我去女孩子那邊看看。”

盛喬希一走。

段謹之問出了眾人狐疑:“上次什麼事兒啊?”

許嘉樹是這裡麵少有的知情人,三言兩語說了一遍,“……看來表哥上次拍下那枚胸針,應當就是想送給那位姑娘了,原本我還以為表哥想送的人是盛小姐,原來……”

話未說完。

秦岸皺緊眉:“不是,你這就讓的不地道了!你就算想送首飾哄美人一笑,怎麼能搶妹妹的東西呢?”

段謹之也譴責他,“就是,畜牲啊!”

聞宴洲黑了臉。

許嘉樹倒是好奇,“表哥,盛大小姐可是京北才貌雙全的第一名媛,這你都看不上?你卻惦記上彆人女朋友,那姑娘是天仙不成?”

這話說的眾人都挺好奇的。

聞宴洲似笑非笑的看過來:“這人,你也認識。”

“……啊?”

許嘉樹愣了下,在腦中思索他認識的哪家名媛姿容還能勝過盛大小姐一分……

就在這時。

包廂入口,又緩步走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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