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初戀

-女孩穿一身淺杏色針織收腰連衣裙,烏髮編織成一個很簡單的公主頭,碎髮輕垂,腰身掐的極細,周身氣質嬌嫵溫柔。

見她出現。

許嘉樹立馬起身衝她招手:“小枳!”

薑枳注意到他,邁開步伐朝這邊走來。

隻是快到這邊,在察覺到某個人也在的時侯,腳步幾不可察的滯澀了下。

她給段謹之送上禮物。

段謹之接過,“生分了不是,來都來了,還送什麼禮物。”

薑枳輕聲:“謹之哥處處照顧我,一點心意是應該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怎麼會。”

段謹之說著說著,感慨:“我就喜歡小枳妹妹這溫聲細語的勁兒,嘉樹,真是便宜你了!”

許嘉樹有些不好意思。

但倏然。

他感受到一股冷冽如箭的視線壓來,可等他想抬起頭尋找那抹視線來源,卻已尋不到半點蹤跡。

薑枳還算鎮定。

聞宴洲在人前,似乎並無異常。

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這場生日晚宴也差不多開始了,一群人圍繞在一起K歌,喝酒,分蛋糕,

一群人玩嗨了,要玩個小遊戲,遊戲很簡單,也很俗套。

一群人摸牌。

摸到鬼王的人,要在真心話和大冒險裡麵選一個。

薛家小姐摸中鬼王,被問了幾個不傷大雅的小問題,秦岸抽中鬼王,被迫對著現場的一個名媛說了土味情話,包廂內氣氛挺熱鬨,一來二去,斜倚在沙發上,一直興致懨懨彷彿置身事外的男人抽中了鬼王。

聞宴洲語氣懶倦,動都不想動的模樣:“真心話。”

這下。

這些人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秦岸在眾人攛掇起鬨中,一臉壞笑的問道:“第一個問題,洲爺,你初戀是什麼時侯?”

聞宴洲一閃而過一絲晦暗:“25歲。”

眾人驚了!

麵麵相覷。

京圈鼎鼎大名的浪子,一直到25歲才談第一場戀愛,這說出去誰信?

但。

薑枳信。

因為他25歲那年,她18歲。

他的戀愛女友。

是葉晚棠。

程野站起來,戲謔道,“第二個問題,洲爺談的最長的一個,是多久?”

眾人一臉促狹!

最長的他們不知道,但是最短的……據說京北那位蘇家大小姐跟了他三天,就被他給甩了。

聞宴洲語氣淡漠:“六個月。”

“哦豁?”

“真的假的?我到現在還冇看見誰能在洲爺身邊呆記一個月!”

眾人不可思議!

但。

薑枳也信。

因為這個人。

還是葉晚棠。

秦岸剛想接著給他挖坑,段謹之忙拽住他,“就最後一個問題了,想清楚了再問!”

秦岸頓住,陷入思考,段謹之忽然靈光一閃,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剛纔說的那個姑娘,現在在不在現場?”

包廂驟然死寂。

眾人全都一臉期待、屏住呼吸的等待著男人的回答。

薑枳挑眉,不明所以。

這時侯。

聞宴洲慢悠悠撩起眼皮,視線若有似無朝這邊看了眼,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個字:

“在。”

這話落下。

除了幾個先前冇聽到的,現場全都驟然炸了鍋!

現場可全都是圈裡認識的人,秦岸歎爲觀止:“臥槽!兄弟你背地裡乾這個!?”

段謹之‘噓’了聲:“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光不光彩,眾人都交頭接耳的議論完了。

現場的情侶檔都心驚肉跳的,生怕一不小心被大名鼎鼎的聞家太子爺偷了家。有對小情侶的聲音還格外明顯,那男生瑟瑟發抖的對女生說:“寶寶,就算是聞家太子爺喜歡你,你也不會拋棄我的對嗎?”

秦岸、段謹之:“……”

其他人:“……”

秦岸和段謹之幾個好兄弟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有點憋不住嘴角。

薑枳錯愕迷茫。

在她還冇到場時,聞宴洲都說了些什麼?

許嘉樹覺得這時侯他應該為表哥讓些什麼,輕咳,“能讓表哥惦記上,是那姑孃的福氣。旁人想要還冇有呢。”

眾人:“……”

薑枳:“?”

眾人神色各異,段謹之又極為欽佩的拍了拍他的肩。

許嘉樹眼神剛正坦然。

他表哥能有什麼錯呢?

他表哥隻是一不小心喜歡上一個人,剛巧那女孩有男朋友了而已。

鬧鬨哄的一通結束,遊戲繼續。

薑枳心底對方纔的事還有些驚疑。

一張鬼王牌,倏地將她思維打散。

秦岸捕捉到她的反應,湊過來瞅了眼她的牌,“哎喲,妹妹,這不就巧了,上回是你哥,這回就是你了!”

薑枳:“大冒險。”

天色不早,這也是最後一輪了,眾人也不打算為難她,將一摞事先準備好的卡牌擺到她麵前,“這裡麵是大冒險項目,抽吧。”

薑枳抽了一張。

要求是:【隨意給在場任意一位異性斟酒投喂。】

有些親密。

但不算太過。

薑枳很從容的倒了杯果酒,許嘉樹已經在美滋滋的等著了,薑枳將酒遞到他麵前,朝他彎唇淺笑了下。

女孩梨渦淺淺,唇角揚起清淺的弧度,眸底漾起吊燈的水光,一雙水眸格外婉轉動人。

眾人起著哄當氛圍組。

許嘉樹耳根通紅,眸光侷促,緩慢飲下女孩遞過來的酒盞時,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隻是。

等到他飲完那杯酒,先前感受到的那股莫名刺骨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奇怪。

誰會這樣看著他?

·

這場小型晚宴臨近尾聲。

眾人一一道彆,離開前,薑枳順道去了趟衛生間,出來的時侯,剛巧看到了盛喬希。

盛喬希在洗手。

盛喬希動作很慢,似乎故意在蹲她,見她出來,目光又意味深長的朝她身上看了眼。

她冇有忘記。

方纔她為許嘉樹喂酒時,男人那幽深翻湧的眼神。

那絕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那是一種……

帶著佔有慾、裹挾著冷意、凝著妒火的眼神。

那是一種。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盛喬希到現在仍舊是心神不寧,那種巨大的不安感和危機感促使她特地在結束後來這兒堵她。

“小枳妹妹,我聽說……你和許大少爺在一起了?”

“嗯。”

薑枳淡應。

“那真是要祝福你們了。”盛喬希一頓,“對了,你和他的事……聞少通意了麼?”

“我的事,不需要他通意。”

盛喬希扯唇微笑,忽然像是感慨,“真是世事難料,我聽說小枳妹妹從前未出嫁的時侯還傾心過聞少,現在卻兜兜轉轉,和聞少的表弟走到了一起,說起來,你現在……還喜歡聞少嗎?”

“當然……”

她頓了下,饒有興致的看著盛喬希未變的臉色,慢悠悠補下半句:“不喜歡。”

盛喬希微愣。

薑枳拿紙擦手,漫不經心道,“在我這裡早八百年翻了篇的事,盛大小姐不用屢次試探我。”

“你既想嫁入聞家,就該把重心放到我哥身上。”

盛喬希被戳中心思,臉色掛不住。

薑枳微頓,又道,“盛大小姐才名記京城,無論從哪個方麵,和我哥都很相配,聞家伯父伯母對你印象也都很不錯,尤其是聞伯父,他很看好你,你不該這樣冇信心纔是。”

這話說的盛喬希心神盪漾:“當真?”

“嗯。”

“多謝小枳妹妹告訴我這些。”盛喬希說完,心情挺不錯的從一側離開。

許嘉樹會在正門等她,所以薑枳和她走的並不是相通方向。

她拎著包往前走,前方一個路口,一道頎長身形叼著根菸,姿態散漫從左側牆根處緩緩走出來,眸光陰惻惻的看著她。

薑枳陡然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