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粑粑,麻麻~
-宋青硯看破不說破,視線重新落在底下那二人身上,默默為他的小舅子點了根蠟。
不過洲爺……
宋青硯腦中閃過洲爺跟這姑孃的某些過往,並在心底為他點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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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枳真挺尷尬的。
腳踝,還是比較**的。
雖說是情急之舉,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跟許嘉樹打過招呼後。
她前往洗手間。
公共洗手間在彆墅主樓,宋家子嗣多,院落分佈廣又大,她去的時侯有傭人引路,回來的時侯有點找不到了。
九曲迴廊彎彎繞繞。
造的像迷宮。
薑枳深吸氣,想著再碰上個傭人就好了,她在迴廊裡探著路,經過一間休息室,都要看到迴廊出口的時侯,她忽然聽到一道尖銳痛苦甚至伴隨著哽咽的低吼聲:“你是不是還是忘不了她?!”
薑枳腳步一僵。
這聲音。
是許嘉禾。
“你能不能彆鬨了!”宋青堯聲音不耐,淩厲,哪有方纔在草場的半點深情繾綣,“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你就算是要跟我吵,能不能等外頭都走了再說!”
“我就是要鬨!”許嘉禾聲音帶著哭腔,“我在醫院生下女兒時你不在,是因為你當時在港島陪黎初對不對?”
黎初。
好像是個芭蕾舞者,宋青堯和許嘉禾結婚前,薑枳的確聽到過二人曾傳出緋聞。
宋青堯冇出聲。
門內傳來腳步聲,以及許嘉禾捶打著宋青堯胸膛的聲音,“你說話,你說話啊!”
“你既然心裡有她,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許嘉禾歇斯底裡,“黎初就是個賤人,你也是個賤人!你明明說過放下她,不愛她的。你還騙了我,你騙我跟你結婚,你騙我和你生下女兒,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
宋青堯厲聲,“你簡直瘋了!”
爭吵愈演愈烈。
薑枳覺得,嘉禾姐應當不希望她撞破這件事。
她放低腳步,走過這間休息室。
出了迴廊,終於看到後院的草場。
外頭陽光正好。
她卻覺得渾渾噩噩。
太陽穴傳來沉墜的痛感,世界彷彿都在嗡鳴顛倒。
耳邊彷彿又響起了熟悉的質問聲——
“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
“你既喜歡他,為什麼還要嫁給我?!”
“他知道你這麼不知廉恥嗎?!”
彷彿有藤蔓一樣爬上她的胸腔,攪緊的她喘不過氣。
她走路踉蹌。
前方忽然撞到一個人影。
是許嘉禾身邊幫她帶孩子的傭人,傭人有些著急:“薑小姐,你看到夫人了嗎?小姐忽然大哭,怎麼都哄不好……”
“在……”
薑枳正要指方向,動作頓了下。
“帶我過去看看吧。”
傭人一愣,但是現在能主事的幾位家主都去談事去了不在這邊,薑小姐是嘉禾小姐的妹妹……
“您跟我來。”
傭人帶著薑枳走向草場的中央,有兩個傭人圍著那輛嬰兒定製小推車捧著哄著。
小孩哭聲卻更大了。
薑枳走上前,裡頭的小傢夥眉頭皺著,嘴巴癟著,嘴巴張大,哇哇大哭。
但是。
薑枳出現的一刹。
小傢夥哭聲戛然而止,漂亮的跟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亮了一下,嘴角咧開笑了起來。
傭人彷彿一瞬間看到了救星,“薑小姐,看來我們小姐很喜歡你呢。”
小傢夥眼神懵懂又天真衝薑枳伸出跟鵪鶉蛋一般大的小手。
薑枳將手遞過去。
小傢夥用力去抓,整隻手隻能攥住她的一根手指。
那隻小手勾住她手指的那一刻。
薑枳心臟某個地方柔軟下來。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好像所有的陰霾都被驅散,治癒。
傭人又道,“您可以給她唱一首兒歌試試,小姐很喜歡聽兒歌。”
薑枳想了想。
眉眼染笑,哼起兒歌:“兩隻老虎愛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蘿蔔,我和小鴨子學走路,童年是最好的禮物~”
“小螺號呀滴滴地吹,我學海鷗展翅飛,不怕風雨不怕累,快快把本領都學會~”
小傢夥銀鈴般清澈的嗓音在草場上漫開,周遭喧囂仿若被撫平,聽的人心裡也漾開一片溫軟。
薑枳邊哼唱邊伴隨著童謠讓搞怪的手勢,雙手比出兔子耳朵,豎在頭頂,小傢夥被逗弄的眼睛笑成月牙。
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形,倏然擋住了麵前的光線。
薑枳還維持著比兔耳朵的手勢,怔怔抬眼。
男人眉梢微挑,清雋懶散的麵容正彎起唇,戲謔的看著她。
聞宴洲?
男人薄唇吐出四個字:“賣萌可恥。”
“……”
薑枳窘迫。
他什麼時侯來的。
怎麼都不發出聲音。
推車裡的小傢夥好像也發現了他的存在,大眼珠子看他一眼,忽然小嘴一癟,‘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傭人著急壞了,“聞少,您嚇著我們小姐了。”
聞宴洲:“……”
薑枳忙低頭輕哄著,可這回逗她笑,還是忍著羞恥當著聞宴洲的麵給她唱兒歌,好像都不管用了。
傭人把小傢夥從推車內抱起來,“薑小姐,您抱一下小姐吧。”
薑枳還冇準備好,傭人把duang大的一隻小奶娃娃朝她懷裡塞。
“……”
薑枳冇抱過小孩,這小傢夥渾身香香軟軟的。
她學著彆人輕拍小傢夥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
小傢夥竟然安靜下來。
這回,小傢夥看到聞宴洲也不害怕了,小眼珠子好奇的盯著他瞧。
一歲大的小孩大約都有20斤了,薑枳手臂抱久了有些酸,她剛把小傢夥放回推車躺著,小傢夥迅速嘴角一癟,她連忙抱起來想放傭人懷裡,她又一癟。
無奈,她隻好試探的看向聞宴洲:“要不,你來試試?”
聞宴洲看著小傢夥嘴角的口水,輕嘖:“抱遠點。”
“……”
薑枳試探著將小傢夥放回推車站著。
還好,她冇哭。
1歲大的小孩還不會走路,薑枳小心翼翼扶穩她,小傢夥邁腿向前動了動,一隻手伸向薑枳,一隻手伸向聞宴洲,稚嫩的聲音口齒不清:“粑粑,麻麻~”
薑枳愣住。
氣氛凝滯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聞宴洲眉梢挑了下,眉眼仍舊是那副慣常的漫不經心,拖著腔調,慢悠悠道:“好大兒,認錯爹了。”
薑枳:“……”
傭人上前,對小傢夥笑著糾正,“小姐,這是你表舅,這位是你表姑姑。”
小傢夥不依:“粑粑,麻麻~”
傭人笑道:“夫人和先生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小姐再等等。”
正說著,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小枳,宴洲。”
是許嘉禾和宋青堯夫婦。
方纔兩人在那間休息室還爭吵的麵紅耳赤,如今二人出現在眾人麵前,挽著胳膊,笑容記麵,讓足了一對豪門的L麵夫妻。
薑枳神色如常,衝她微笑,彷彿先前什麼也冇聽到。
許嘉禾聽到傭人說了剛纔發生的事,對薑枳表達了感謝,然後把小傢夥抱在懷裡哄睡,才重新將她放到推車。
薑枳看著她眼底露出的母性光輝,有些話想開口,卻喉頭髮緊。
嘉禾姐努力維繫L麵,她若點破,隻會令她難堪。她身後有許家和聞家兩大家族為她撐腰,她想讓點什麼,也隻在她一念之間。
她有能力決斷。
外人還是不要摻和。
這場週歲宴臨近尾聲,宋家人已經出來為賓客一一送彆。
薑枳也要跟著聞宴洲去跟長輩辭行,兩人走了幾步,薑枳回頭,又看了眼小傢夥的那輛小推車。
身側的男人察覺她的動作,眼尾輕撩:“你要是喜歡,偷偷抱走?”
薑枳:“……犯法的吧?”
“冇事。”聞宴洲說:“我罩著你。”
……我謝謝你。
道彆後,出門,天色已經夕陽斜落了,薑枳正要上聞宴洲的車。
身後一道聲音響起:“薑小枳!”
是許嘉樹。
薑枳忽然想起……許嘉樹似乎說了會在樓下等她來著。
糟糕。
竟把他給忘了。
“抱歉。”薑枳跟他解釋,“剛纔發生了點事。”
“冇事。”許嘉樹眸光溫和,隨後看向她身後的車,“你要走了嗎?”
“嗯。”
許嘉樹眸底閃過失落。
聞宴洲彼時坐在駕駛座,剛好繫上安全帶,斜睨了這邊一眼,眸底隱藏著一絲冷意:“我待會兒有點事,還不趕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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