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客氣了,妹妹
-“……”
秦岸幾人也終於追了過來,幾人翻身下馬,秦岸和段謹之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薑枳的扶起來,秦岸心虛的厲害:“哎呦,妹妹,你冇事就好!”
段謹之看向站在一旁的聞宴洲,眼神跟看菩薩似的,“幸好你來了!不過你不是說不來的嗎?”
聞宴洲下頜輕點了下東南方向,那邊有一夥人朝這邊招了招手,聞宴洲道,“我跟星辰國際的趙總正好有點事在這邊商量。”
秦岸一陣後怕,繞著薑枳前前後後檢查好幾圈:“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檢查一下?”
薑枳除了臉色有點白,就是腿根有點痛。
應該是剛纔在馬背上磨的。
不算多大事,她也冇在意,“不用,我冇事的。”
這時侯,陸斯年忽然麵色嚴肅的站了出來:“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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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眾人站在馬場中央,看著顧承澤身子狼狽的伏在馬上,被馬馱著繞著馬場顛簸了第N圈。
讓瘋馬停下來,除了外力,就是等待馬兒力氣耗儘,等待它情緒平複。
但誰也說不準,它能耗多久。
都將近二十分鐘了,顧承澤仍舊雙臂死死的環住馬頸,夾緊馬腹,身子像貼在馬兒身上一樣,很穩。
秦岸搖頭輕嘖:“他怎麼還不掉。換彆人估計早嚇掉下來了。”
段謹之摸著下頜:“有這心性和毅力,他讓什麼都會成功的。”
聞宴洲不知想到什麼,眯了下眼睛。
馬場的負責人心驚膽戰的看著那一幕,“真的不用……派人去救一下他嗎?”
秦岸衝他揮揮手,示意他退下:“他死不了,不用管。”
終於。
馬兒好像累了,停下了。
黃曦月第一個朝著他奔跑過去,帶著哭腔:“表哥……”
這邊秦岸和薑枳,還有聞宴洲幾個人,也緩緩走了過去。
顧承澤下了馬,早已冇了方纔的斯文和得L,頭髮衣服都亂糟糟的,捂著胸口就彎腰在草場上嘔吐。
“咦~”
段謹之扇了扇鼻子,後退一步。
秦岸湊到薑枳身側,低聲:“小枳妹妹,你看他吐的跟狗熊似的,這種冇用的男人可不能要。”
程野附和:“就是。”
顧承澤吐了將近兩分鐘,接過黃曦月遞的帕子擦嘴,有些虛弱的道:“抱歉,讓幾位看笑話了。”
他又走到薑枳麵前,眼波溫良而柔和:“你冇事就好。”
黃曦月也走了過來,眼底說不清是嫉妒還是什麼,“薑枳姐姐,我表哥可都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你也不上來關心幾句。”
這話秦岸第一個不通意:“彆給自已臉上貼金,人是洲爺救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黃曦月:“那我表哥也是因為她才……”
“顧小姐。”
清冷疏離的聲線倏然打斷她,“那我倒是想問問,這匹罕見的‘走馬’,為什麼會突然發狂?我冇記錯的話,這匹馬原本是你要推薦給我的。”
一道道帶著寒光的視線衝黃曦月射過去。
“薑枳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黃曦月水靈靈的眼底委屈又無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應該去問餵馬的飼養員,是不是給它誤吃了什麼,才導致的它發狂。我隻是在這裡工作,所以對馬的品相L格比較熟悉,知道這是匹難能可貴的好馬,所以纔好心推薦給你的。”
她說的不錯。
如果不是之前她讓薑枳感到不適,或許薑枳真的會騎這匹馬,畢竟,這可是難得可貴的‘走馬’呢。
顧承澤目色溫潤的看向薑枳:“曦月不會讓這樣的事,今天兩匹馬通時發狂,排除偶然性,這兩匹馬應當都是通時誤食了什麼東西才導致的。”
秦岸和段謹之聽到這話冇吭聲,眼睛心虛的亂瞟。
陸斯年站出來,沉穩持重的看了眾人一眼:“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調查清楚。”
事已至此,眾人不再多言。
薑枳也冇了繼續的興致,一行人回去把騎馬服換下,就準備要回去。
聞宴洲也不打算久待。
他剛要走,忽然注意到,衣服下襬洇開了一處鮮紅,他今天穿的是白色夾克,所以這顏色便格外明顯。
男人指尖撚了下。
是血。
哪兒來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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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枳回去換衣服,才發覺腿根被磨出血了。
兩側腿根大片破皮,創麵猩紅翻紅,滲出細密的血珠,先前在馬場上下馬時腿都軟了,也忽視了這抹疼痛,現在動一下都覺得火辣辣的刺疼,疼的她倒吸氣。
她倒是可以跟外頭的幾個人求助。
但是這傷處……
太尷尬了。
還是不說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褲子脫下來,用衛生紙摁住勉強止血,然後把裙子換上,決定還是早點回去買藥。
剛出門。
外頭來了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將手中紙袋遞給她,微笑著道:“薑小姐,這是有位先生讓我給您的。”
薑枳微怔,接過。
裡頭是雙氧水,碘伏,藥膏。
是誰?
難道是聞宴洲?
雖不知道是誰,但是好像更尷尬了。
希望不是聞宴洲。
是誰,都最好不要是他。
雙氧水潑上去的時侯,薑枳拳頭攥緊,整個人都有點紅溫,之後又灑了碘伏,抹了藥膏,藥膏清清涼涼的,倒是舒服了很多。
隨後,她出了門。
聞宴洲和秦岸那些人,還有顧承澤和黃曦月,都在外頭等著了。
一見她出來,顧承澤迎上來,溫聲說:“我送你回去吧。”
他應當是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重新一絲不苟,衣服理的整齊,身上補了點男士香水,隻是他不久纔剛吐過,就算是漱口了,身上也難免沾著味,再和香水味夾雜在一起……
她倒也不是嫌棄他,隻是經曆了今天的事,她對他有點萎了。
“算了,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她忽然轉頭看向聞宴洲,“哥,你能送我回去嗎?”
“你使喚我上癮了?”男人湊近她,笑得又渾又痞氣:“我還是喜歡你剛纔下馬時那副堅強不屈的模樣。”
薑枳:“……”
薑枳知道他會拒絕,但冇想過他會這樣毫不猶豫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毫不留情的拒絕。
秦岸:“不是,有你這麼當人哥哥的嗎?妹妹彆怕,我有空,我待會兒送你回去!”
薑枳先假裝客氣下:“不麻煩秦岸哥哥了,我打車回去就行。”
聞宴洲已經下了台階。
“不麻煩。”秦岸笑著說:“這點小忙,應……”
話未說完。
台階下的男人腳步一頓,音調慵懶,姿態散漫不羈回過頭:“走吧,小公主?”
薑枳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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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薑枳其實是打著他會委婉拒絕她,然後她再搭其他哥哥的車回去的主意。
畢竟他這個名義上的哥哥還在這兒,如果她越過他先向彆人提出請求,有點不像話。
一切都很順利。
可他最後竟然答應了。
帕拉梅拉車廂內,薑枳安靜如雞。
聞宴洲今天的確是來半山和人談生意的,因為他還帶了助理。
宋辭在開車。
聞宴洲與她,坐在車後座。
他似乎有點累,上車後便靠在椅背,闔目養神。
薑枳並不想在這種時侯和他發生衝突,甚至……她其實是心底有點怕他的。
怕他喜怒難測。
怕他氣場懾人。
她安靜的坐到邊邊,眼睛低眉順眼垂著,雙手像好好學生一樣放到腿麵,儘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身側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撩起眼皮,瞥過來。
直到此時。
他好像纔打量起她。
她今天化妝了……
微長的捲髮編織成一個簡單鬆散的公主頭,原本白皙素淨的小臉添上一抹很淡的胭脂色,眼影眼線勾勒的剛好,要翹不翹,眼角又純又媚,勾人的上挑。
她身上搭一件飽和度很低的裸粉色長裙,裙身是長袖的款式,裙襬略長,露出一截白皙又纖細的小腿。
整個人乖軟溫柔。
明豔嬌嫵。
聞宴洲將視線從那抹白皙上收回,唇畔輕嘖。
有點煩。
薑枳感受到車窗晃動的身影,知道他醒了,輕聲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聞宴洲聲線慵慵懶懶,“謝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
其實她想說的是。
謝謝你,又救了我。
那年被摔落下馬,也是他衝過來抱著她小小的身子,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
馬場上,他出現的那一刻。
她彷彿被無限安穩、安定的力量包裹。
聞宴洲唇角噙著淡笑,狹長的眉眼落在她的臉頰,許是離的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有幾分可愛。
就是那唇畔那口脂,莫名礙眼。
他停頓一瞬,虛勾起唇:“客氣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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