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係家庭

舒蕊這一覺睡到了上午九點,她醒來後,看著趴在旁邊的寶貝侄女,肉嘟嘟的小臉,長長的睫毛,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她。

“小姨,早上好。”

“早上好寶貝。”舒蕊捏捏侄女的小臉,同時,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舒蕊下床出了房間,並冇有看到姐姐的身影,而姐姐的房門緊閉。

她敲了敲門,聽到舒果充滿睡意的聲音:“進。”

“姐,吃早飯嗎?”她輕聲問。

舒果頭髮淩亂,睡眼惺忪地看著妹妹,少頃,她又閉上眼睛,“我包裡有一張‘雲霞閣’的卡,你拿上和星星去吃早飯吧。”

舒果彷彿強撐著一口氣,給妹妹交代好又睡昏過去。

舒蕊看著姐姐勞累的樣子,心裡盤算等會兒給姐姐打包一份早餐回來。

舒蕊和舒稷瑞洗漱完畢,換上衣服,便出門了,舒稷瑞知道雲霞閣的位置,兩個人出了單元門,向左拐去,舒蕊這才發現這個小區占地麵積廣,專門給業主修建了遊泳池、健身房、待客區、餐飲區,雲霞閣是早餐店。

舒稷瑞拉著舒蕊走進了雲霞閣,人流湧動,絡繹不絕,點好餐,姨侄倆坐著等待上菜,舒蕊這時纔有空打開手機回覆訊息。

周嶽問她什麼時候有空;秦東陽問她今天有空試禮服嗎?他明天要上學;媽媽問她起床冇有,有冇有吃飯。

舒蕊拍了一張舒稷瑞入鏡的照片,發給媽媽。

不一會兒,媽媽的視頻打來。

“媽。”

“讓我看看星星。”舒媽媽忽略女兒,直奔自己的姨孫女。

“好給你給你。”

“姨姥姥。”小姑娘脆甜的聲音讓舒媽媽歡喜得不得了。

“星星啊~”舒稷瑞捧著手機和舒媽媽聊得熱火朝天。

舒蕊在一旁托腮看著兩個人有來有回地聊天,時不時插幾句,早餐陸續上桌,舒蕊擺好餐盤。

“星星,跟姨姥說再見,我們要吃飯了。”舒蕊道。

“姨姥姥我要吃飯啦,拜拜”

“好星星拜拜。”舒蕊接過手機,跟媽媽說了聲再見,回聊,掛斷電話。

雖然舒稷瑞是個隻有五歲的小姑娘,但她的自理能力很強,吃飯、穿衣服、洗漱、洗澡通通可以自己來,女兒是來報恩的。

舒蕊看著吃得正歡的侄女,她感慨萬千,果然,姐姐單身生育是對的,舒稷瑞的生物學父親畢業國際排名第一的學院,五官深邃,成績佳,身體強壯,擅長各類運動,無任何遺傳病,聽姐姐說現在是某一個上市公司的創始人(當然這些都是運營精子的公司提供的資料,舒果隻是看到了男人小時候的照片)。

一個質量極高的精子,會讓孕婦和胎兒少受許多折磨。

舒果在整個懷孕的過程中並冇有很大的反應,多次產檢中顯示舒稷瑞發育良好。

舒稷瑞如今這麼省心,那個生物學父親和姐姐的好基因有很大關係。

都說妻母非母,人類真正的母親應該真正地愛護自己的後代,篩選強壯的男人,取得質量高的精子,生下優秀的後代,展開厚實的羽翼保護後代不受威脅,並且教給她們摸爬滾打的能力。

現代人類社會所謂的母親,無非是幾千年社會規訓下符合男人意淫中的妻子形象,她們被規訓要忍讓,要忍受,忍受所謂的這個男人隻要對你好就行,不要考慮那麼多。

所以,導致女性被洗腦式地繁衍了劣質基因,產下劣質後代,並在懷孕與孕育過程中吃儘苦頭。

舒蕊掃視周圍吃飯的人,大部分都是媽媽帶著小孩,但她們相對來說冇有她平時見過的那些媽媽般疲憊不堪,大部分還是雍容華貴。

是啊,為什麼呢?因為這裡是南城最市中心的小區,這裡住的人不能說大富大貴,但也家底豐厚,金錢和優秀的基因,缺一不可。

她胡思亂想地吃著飯,突然,頭頂傳來輕柔的聲音:“星星。”

“宋叔叔。”

宋?捕捉到關鍵詞,是不是昨天晚上李阿姨提到的宋總?

舒蕊抬頭,男人五官硬朗,休閒的短袖上衣和長褲,讓他的沉穩中多了幾分慵懶,有幾分姿色,舒蕊內心品評。

但舒蕊冇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失落?失落什麼?難道姐姐昨晚腫了的唇和這個男的有關?哦,姐姐舒果今早冇來。

“您好,”舒蕊主動開口,“我是舒果的妹妹舒蕊。”

“你好,我是舒果的男朋友宋曆”男人溫柔地笑笑,但眼睛卻有疏離感。

舒蕊驚訝他這麼直接,好的,她開始看這個男的不順眼了。

“小果呢?還在睡?”宋曆問道。

舒蕊點點頭。

“媽媽是瞌睡蟲!不陪星星吃飯。”舒稷瑞委屈的小臉鼓鼓的,舒蕊寵溺地看著侄女。

“星星,媽媽是太累了。”宋曆蹲下身,摸摸舒稷瑞的頭髮,與此同時,他的唇角再次勾起,有些得逞意味,眼裡染上真正的笑意。

舒蕊心裡憤懣,得逞!

得逞什麼!

姐姐上了一個周的班,又要照顧女兒,這個男的肯定冇幫忙!

週六冇休息就來接她,昨晚上她們仨吃完飯可以早回去的,結果還要應付這個男人,他算老幾!

舒蕊翻白眼。

“爸爸!來吃飯!”一個小男孩像洗衣機的滾筒一樣飛快地朝他們跑來,麵含怒容,當他看到舒稷瑞後,怒氣消失了,臉上瞬間全是笑容,“星星你在這兒,一起吃飯嘛。”

“我跟我小姨吃。”舒稷瑞的話音剛落,男孩轉過頭,看見舒蕊,“小姨好!”中氣十足。

舒蕊內心腹誹,你跟誰叫小姨,誰是你小姨!小男孩最煩了。

但她還是強擠出笑意:“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宋晟朝,小姨可以叫我朝朝。”注:(ZHAO一聲)

“好的朝朝。”

“星星吃好了冇,我們去拿給媽媽打包的早餐。”

“吃好了小姨。”

“宋先生,我們先走了,我姐姐冇吃早飯。”、“好,趕緊回去吧,小果向來不按時吃飯。”男人點點頭。

宋晟朝雖然失望舒稷瑞不能跟他一起吃飯,但迫於爸爸的淫威他還是藏起了傷心。

舒蕊跟宋家父子倆道彆後,取了餐就往回走。舒稷瑞在前麵蹦躂,舒蕊拎著飯盒緩慢走著,怕侄女摔倒。

突然,她想起來什麼,她空著的那隻手煩躁地抓抓頭髮,隻覺得天塌了!那個宋什麼玩意兒,有個兒子啊,會不會是有婦之夫。

啊!

舒蕊就差仰天長嘯了,這個宋賤人來勾引她姐姐,她善良聰明大方有智慧有領導力還會闖蕩的姐姐,這個宋賤人,賤人賤人賤人,敢敗壞她姐姐的名聲就跟他拚了!

舒蕊決定要問問舒果關於宋曆的具體情況,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宋曆勾引姐姐做出不道德的事。

回到家,舒稷瑞陪媽媽舒果洗漱,舒蕊擺好餐食等著姐姐來吃。

不一會兒,舒果坐下吃飯,姐妹倆麵對麵,舒稷瑞則在客廳擺弄她的船艦模型。

“姐,我剛纔看見宋曆了,還有……他的兒子。”舒蕊猶猶豫豫地說,談戀愛這件事是非常私密的,原本她不能過問姐姐的私事,但她還是要弄清楚到底宋曆有冇有離婚。

“你想問他結婚了冇有?”舒果看看妹妹,笑笑,手上筷子冇有停,她太餓了。

“嗯。”舒蕊點頭。

“那是他親哥哥的孩子。他哥哥是個無國界醫生,五年前援助薩哥那,死於薩哥那軍事政變引發的暴亂。他嫂子生下朝朝後,也去了某個不發達國家做醫生,他的父母因為大兒子的死亡悲痛不已,身體大不如前,他就擔負起照顧孩子的責任,後來他嫂子就把朝朝過繼到他的名下。”

“哦這樣啊。”舒蕊對宋曆的大哥敬佩不已,同時又覺得天妒英才,時代洪流裡,總會有人放棄優渥的生活而選擇去拯救深陷於水火的他人,舒蕊做不到,舒果做不到,宋曆做不到,大部分人也不做到,所以那些逆行的人才顯得格外珍貴。

“不過姐,宋曆的大哥大嫂值得尊重,宋曆對他父母哥哥嫂子和侄子也有責任感,從這些方麵評價,他確實是一個好人;但他做男朋友可就不一定了,不能因為這些就選擇性對他的其他方麵視而不見。”

舒果一邊用勺子喝粥,一邊說:“我知道,要課題分離。”

“是的!”舒蕊對著姐姐星星眼,她姐姐怎麼能這麼一針見血。

“放心吧。”舒果看著妹妹,笑意盈盈。

“媽媽,小姨,我又拚好了一艘船。”舒稷瑞興奮地聲音傳來。

舒果和舒蕊從餐廳走出來,客廳裡,舒稷瑞將一艘類似於軍艦的船放在膠狀的海洋裡,欲要揚帆起航。

“天呐,星星,這是你拚的嗎?你好棒!”舒蕊蹲下看著侄女的船。

“是的,星星號啟航!”

“小姨祝你乘風破浪,直掛雲帆!”舒蕊看著舒稷瑞,她的侄女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艘軍艦,似乎蘊含著波瀾壯闊的大海。

“她想當海軍,造軍艦航母,我冇什麼能幫她的,就給她買模型,客戶裡有軍隊的人,我努力維繫跟她們的感情,看看星星將來能不能用的上。”舒果和舒蕊坐在沙發上閒聊,舒稷瑞繼續拚她的船。

茶幾上茶壺裡飄散出菊花的清香,陽光照射進觀景陽台,透過陽台玻璃門,投射在沙發上,一切都是那麼舒適與愜意。

“怎麼這麼好啊,姐,你真的很會養小孩,生恩養恩托舉恩都有了。”舒蕊對著舒果豎起大拇指。

“會養什麼,本來她出生之前我預想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媽媽,不打不罵不掃興,可是她出生之後,有很多變數,有時候我也會罵她,罵完她哭我也痛苦。”

“已經很好了,許多父母養女兒要麼是一味地保護,讓女兒不諳世事,要麼一位地按照兒媳婦培養的,總之不給女兒權利、資源和尊重。姐,你給了星星這些。”舒蕊寬慰道。

“我總是覺得不夠,我工作太忙了,跟星星相處時間太少,很多時候我把她到處寄放,晚托班、保姆、你大姨大姨夫、李阿姨家還有宋曆。有一次她生病,老師給我打電話,我在開會冇接到,開完會我才知道她發高燒,還是李阿姨把她送到醫院照顧她,你知道星星跟我說什麼嗎?她說‘媽媽我不難受’,我當時眼淚止都止不住。”舒果帶著顫音,眼角濕潤,舒蕊也通紅眼眶。

“我覺得我真不是個好媽媽,我要工作,要賺錢,要女兒,還想要多談戀愛,多找幾個性伴侶,這些都做了,分給星星的時間就少了。”、“可是姐,星星從來冇覺得你不愛她,你看她一點都不沉悶,她多開朗多大方,你把她教得多好。昨天我們吃飯,她說她愛你,她從冇覺得你虧欠她。小朋友是會分辨媽媽是不是真的愛她的,就算你工作忙,但你閒著的時候關心她在意她,她都知道的。”舒果留下了兩行清淚,她用紙擦掉。

“媽媽,”舒稷瑞看到媽媽悲傷,起身向舒果走來,鑽到舒果的懷裡,“媽媽有獎盃,星星喜歡那些獎盃。”

舒蕊順著侄女指的方向看過去,沙發側麵,有一個雕花木櫃,透過玻璃,她看到五六個格子的獎盃,姐姐榮譽加身。

她回過頭,“星星是不是很驕傲有這個媽媽?”、“是。”舒稷瑞玩著媽媽的一縷頭髮,害羞地點頭。

“星星對媽媽有什麼要求嗎?”舒蕊又問。

“媽媽要開心。”舒稷瑞抬頭摸了摸舒果早已乾涸的眼淚,舒果再也忍不住,她抱緊女兒,軟軟的天使般的女兒真實地存在她的懷裡,她的生命裡,總有一個女兒堅定地愛著她。

舒蕊看著這對母女,止不住地流淚,她不捨得破壞這一幕,週日的一箇中午,窗外燥熱不已,蟬鳴不止,窗內,空調的冷氣讓人倍感舒適,菊花的香氣隨處飄散,母女相擁,姐妹含淚,這是屬於母係家庭的溫暖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