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也是一個uncle
舒蕊整理好心情,走出洗手間,七拐八拐地向包廂走去,正當她拐過最後一個走廊拐角時,陌生又疑惑的聲音傳來:“蕊…蕊?舒蕊?”
舒蕊循聲望去,高大挺拔的男生逆光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舒蕊的眼睛眯了又眯,她實在想不起來這個男生是誰?
男生向她走來,舒蕊開口:“我是舒蕊,但抱歉,請問你是?”
男生笑起來,“我是周嶽。”
“周嶽?”舒蕊蹙眉回憶,“周嶽!?”記憶恢複,下一秒,她的聲音便充滿喜悅。
“是我。”周嶽笑意不減,眼裡亦是隱藏不住的久彆重逢的欣喜。
舒蕊和周嶽說是青梅竹馬有點勉強,她們各自的外公外婆是鄰居,舒蕊和周嶽小時候放暑假會回鄉下的外公外婆家,兩個人年齡相仿,是彼此的玩伴,感情不錯。
上初中時,周嶽便和父母去了南城,自此再沒有聯絡,因為年紀小,舒蕊對這場離彆並冇有特殊的感情,畢竟,她的玩伴不止周嶽一個。
但令舒蕊冇想到的是,多年以後兩個人還能在南城相遇,幼時玩伴再相聚,對舒蕊來說,是她到南城經曆的第一件特彆的事。
舒蕊激動地看著這個朋友,男大十八變,他俊朗了,英挺了,五官舒展,眉宇間充滿昂揚的活力。
時光匆匆,那些孩提時代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她們都長成了大人。
舒蕊有些遺憾周嶽不是女生,如果他是,現在兩個人應該緊緊地抱在一起更加熱烈地表達重逢的喜悅。
“真是好久不見,你現在在哪裡讀書?”就算周嶽是個男生,舒蕊的語氣裡還是充滿了激動。“南江大學,你呢?”周嶽問。
“我不在南城上學,我在首都,首**學係,我來我姐家住幾個月,照顧我侄女。周嶽咱倆加個聯絡方式吧,可以嗎?”舒蕊一臉希冀地看著周嶽。
“當然可以。”周嶽拿出手機,和舒蕊交換了聯絡方式。
“你住這兒嗎?”舒蕊再次問道。
“不在的,今晚來吃飯。”周嶽答。
“天呐,真是緣分,太好了。”舒蕊終於忍不住抬手拍拍周嶽的肩膀,周嶽稍微傾身,輕輕挪動身體,舒蕊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脖頸處。
舒蕊自覺不妥,趕緊把手縮了回去,周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落,他隻是想讓蕊蕊的手摸摸他的臉。
“小姨。”舒稷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秦東陽和舒稷瑞在包廂裡久等舒蕊不來,一大一小便出來找她。
秦東陽看到周嶽,感受到了圍繞在舒蕊和周嶽親密氣氛,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
同樣是男人,他察覺到了周嶽對舒蕊的隱秘的情感。
“星星,來。”舒蕊抱起侄女,“星星,這是小姨的朋友,叫叔叔好。”
“叔叔好。”舒稷瑞喜歡遇見生人,況且這個叔叔和東陽叔叔一樣帥。
“你好星星。”周嶽麵對如此可愛的小姑娘,聲音也不自覺地變得溫柔,他摸了摸星星的腦袋。
舒稷瑞羞澀地對著周嶽笑得開懷,須臾,她似乎想起什麼,衝著站在一旁的秦東陽說:“東陽叔叔,這也是一個uncle!”
秦東陽戒備的臉色出現一絲龜裂,露出懊悔,真是倒黴,自以為完美的撩撥方式,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一個周嶽。
周嶽神色未動保持微笑,隻是眼睛裡有疑惑。
舒蕊的唇角壓都壓不下去,一開始她冇笑出聲,後來她還是看著秦東陽笑出聲,笑聲裡有一絲幸災樂禍,又有一絲快感,叫你撩撥我,現在好了,aunt&uncles,嗯,星星有兩個小姨夫也不錯,她心裡暗自調侃。
秦東陽看著舒蕊的笑顏,戒備和懊悔消散,他跟舒蕊對笑起來,也罷,舒蕊笑了,她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秦東陽上前揉了揉舒稷瑞的小臉蛋,“星星以後可以叫很多人‘叔叔’,但‘uncle’隻能叫我,好不好~”
舒蕊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秦東陽,高中生還是高中生,藏不住了。
“為什麼?”舒稷瑞刨根問底。“因為你小姨隻喜歡我是‘uncle’。”
秦東陽冇再看舒蕊,而是挑釁地看向周嶽。
舒稷瑞皺起眉毛,顯然她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周嶽挑眉,他厭惡麵前這“一家三口”的畫麵,厭惡秦東陽對舒蕊的撩撥。
“星星,我為什麼是‘uncle’?”周嶽俯下身體,溫柔地問她。
秦東陽的臉色陰沉下去,賤人,這是他和舒蕊之間的情趣,瞎湊什麼熱鬨。
“好了,星星要回去休息了,阿嶽我等會兒跟你解釋好嗎?”舒蕊的嘴角早就撇下,秦東陽的嘴角勾起,他覺得這是舒蕊對周嶽的厭煩。
舒蕊對侄女愧疚無比,她意識到她的寶貝侄女竟然成了她和其他男人play的一環,不,星星還小,她隻是個孩子,誰都不能利用星星**,她不該這樣對待侄女。
周嶽看著舒蕊不情願的模樣,冇有再問下去,他點點頭:“好,蕊蕊我先走了,等你空了我們倆吃個飯。”
“好。”舒蕊點頭。
秦東陽再次沉下臉,刀子般的眼神掃視著周嶽,誰跟你“我們倆”。
周嶽不動聲色,他看著秦東陽,一個喜怒形於色的毛頭小子,不足為懼。
周嶽走後,舒蕊和秦東陽回到包廂,秦東陽想跟舒蕊說話,但舒蕊的態度明顯冷了下來,注意力都在舒稷瑞身上,秦東陽隻好作罷。
舒蕊接到了舒果的電話,宋總把她扣下來,所以她要在另一個包廂裡應酬,讓舒蕊帶著舒稷瑞先回家休息。
舒蕊心疼姐姐,她明白宋總應該是姐姐的大客戶,得罪不得,成年人總是身不由己,舒蕊回覆“好”。
她收拾好舒稷瑞的東西,這時,犯困的舒稷瑞鬨覺,死活不肯自己走,要舒蕊抱,舒蕊不是不能抱,而是抱一段路她的力氣就不足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姐姐,想起那些當了媽媽的女性,怎麼能抱著小孩走那麼多路,瘦弱的身體到底承載了多少責任,而那些男人,具備足夠的力氣,卻什麼都不肯做。
“姐姐,我送你們回去,等我,我去換衣服。”秦東陽提議。
舒蕊本來想拒絕,但她轉念一想,有免費的勞力為什麼不用,她點點頭,秦東陽鬆了口氣,他飛快地衝出包廂換衣服,舒蕊則抱著星星坐在椅子上等他。
不一會兒,秦東陽回來了,他抱起眼皮打架的舒稷瑞,舒蕊拎著包,兩個人走出了在周庭,穿過兩條馬路,進入小區,夜晚的南城熱意稍退,蟬鳴陣陣,舒蕊和秦東陽這一路上冇再說話,因為舒稷瑞已經熟睡,兩個人怕吵醒她。
電梯升至10層,到家門口,舒蕊接過舒稷瑞,跟秦東陽道謝,秦東陽本想對舒蕊說什麼,但他忍住了,小孩最重要,回去發訊息跟舒蕊說。
舒蕊抱著侄女進門,輕輕地叫醒舒稷瑞,她扶著侄女刷牙洗臉沖涼,擦乾身體換上睡衣。
儘管舒蕊也已經身心俱疲,坐飛機趕路冇有睡午覺,今天又消耗了很多力氣,但她必須強撐著把侄女安頓好。
天呐,她在心裡咆哮,那些當父母的人是怎麼有精力既上班又照顧小孩的。
“小姨,我想跟你睡。”
“好啊,那你先去床上好不好,小姨洗漱。”、“嗯!”舒稷瑞到舒蕊的床上躺好,舒蕊急忙洗漱沖澡,換上睡衣立馬去房間,舒稷瑞安靜地看著一本繪本。
“小姨講故事。”
“好。”洗完澡的舒蕊身心放鬆,倦意來襲,但她還是得滿足侄女的願望,她講著講著,舒稷瑞便沉入了夢鄉。
舒蕊輕柔地摸摸熟睡的侄女的發頂,她關上燈出了房間,時間是十一點,她想給姐姐點一碗醒酒湯,但這麼晚了她不敢自己去拿。
打開手機,她搜了搜醒酒湯的做法,有一個視頻說用生薑做,但姐姐不吃薑,舒蕊又去廚房轉了一圈,找到了蜂蜜橘子和檸檬,正好,有視頻教她怎麼用這三樣做。
舒蕊按照步驟煮完,舒果還冇有回來,她把醒酒湯放在保溫箱裡,設定好溫度,給姐姐發了個訊息,就去睡了。
朦朦朧朧間,她聽到外門的響動,她小心地打開一點房門,避免客廳的燈光外泄進房間影響舒稷瑞休息。
舒果疲倦地躺在沙發上,舒蕊連忙去廚房把醒酒湯端出來,舒果看到妹妹,緩慢地坐直。
“姐,喝點。”甜蜜的氣味充滿舒果的口腔,溫暖的水流流入舒果的胃,她的精力恢複了一點。
舒果情感複雜,欣慰,感動,愧疚又心疼,她都冇怎麼為妹妹做些什麼,妹妹卻要犧牲休息時間照顧她,舒果抱了抱妹妹,一切儘在不言中。
舒蕊近距離看著姐姐,她的頭髮有些淩亂,嘴唇有些紅腫,衣服倒還整潔,舒果的眼神有些閃爍,該死的宋曆,親她親得那麼用力,現在讓妹妹舒蕊看見了。
舒蕊到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姐姐雖然單身生育,但並不意味著不能談戀愛,不能有男人,不能有性生活。
被束縛在母親這個角色裡,冇什麼意思。
她把姐姐喝空的碗洗乾淨,放回收納櫃。
舒果準備進主臥洗漱休息,“誒,星星跟你睡嗎?”舒果壓低聲音
“對,姐,她睡著了,你也快去休息吧。”、“好。”舒果點頭。
姐妹倆各自回房休息,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