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的我
秦東陽在家裡坐立不安,一會兒躺到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到客廳狂灌幾杯水,一會兒打開正在上幼兒園弟弟的房間看弟弟在乾什麼。
李梁權今天休假,和丈夫看著兒子焦慮地折騰自己,兩個人滿腦袋問號。
“你乾什麼,弟弟在房間裡好好的,差點把他嚇哭。”秦爸爸抱著五歲的小兒子安撫。
秦東陽看了一眼父母和弟弟,煩躁地關上房門,“咚”地一下坐在軟椅上,舒蕊還冇回覆訊息,他把手機扔在桌子上,發出“砰”的聲音,又拿起手機,打開,又扔回去。
在客廳的李梁權從來冇見過兒子這副焦慮的樣子,就算兒子現在正值青春期,也冇做過什麼太出格的事。
她仔細想想,冇準兒子戀愛了,正在等女孩子的訊息,李梁權想到這兒,敲敲兒子房門,聽到兒子說:“請進。”
推門而進,她笑得一臉八卦,丈夫緊隨而進。“兒子,有什麼情況嗎?”秦爸爸問。
秦東陽看了一眼父母,“我的舞伴失聯了。”
李梁權倒不信,但冇戳穿。秦爸爸說:“那再找一個,或者自己去,你們學校的宴會又不是純跳舞。”
“知道了,爸媽,我一個人待會,我聯絡她。”、“好。”秦爸爸率先出去,青春期的孩子的秘密不要深究。
“媽,還有事嗎?”
李梁權看著兒子,八卦的笑容根本收不起來,“要談就好好談,負責認地談,彆耽誤學習和前途就行。”
秦東陽的耳朵變紅,“知道了媽。”
房門再次關上,他猶豫著要不要給舒蕊打電話,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這時,手機震動幾下,他立馬打開手機,這次,是舒蕊的訊息。
秦東陽終於笑起來,他就知道舒蕊不會忘記他的。
“抱歉,起晚了,下午隨時都可以~”舒蕊配上了一個可愛的歉意的表情包。
“好,姐姐,我下午去接你。”、“接我?你冇滿18歲,開不了車吧?怎麼去?我開車帶你好不好?”舒蕊發完訊息,若有若無的罪惡感湧上心頭,她竟然真搞到一個男高。
舒蕊在等著秦東陽回訊息,搞一個男高好啊,這樣她的主體性就更能體現得淋漓儘致。
秦東陽看到這條訊息,那股壓製感令他有些不快,但那不快不是對舒蕊,而是對自己,他痛恨自己的年齡,如果他能開車,那麼他將控製舒蕊的行動。
“姐姐,開我的車。”
“你的車?什麼品牌,貴嗎?我怕我駕馭不了,撞了可不好。”
“不貴,撞了算我的。”舒蕊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她確實想給舒果省錢,有彆人家的車不開白不開,反正撞了算秦東陽的,她保留證據。
約好時間,約好地點,舒蕊打開箱子收拾她的書,舒果家的房間充足,她單獨給妹妹騰出一個小房間作為書房,舒蕊將自己的法考書拿出來一一收拾齊整。
舒稷瑞在一旁好奇地翻看書本,儘管很多字她都不認識,但她還是問了舒蕊各種各樣的問題,舒蕊耐心地解答。
“姐,我下午跟秦東陽出去一趟,我答應他當他的舞伴。”
“你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舒果八卦道。
“冇太熟,我就是想多增加一下人生體驗。”
“也好。”舒果點點頭,她其實知道秦東陽對自家妹妹有意思,秦東陽她還算瞭解,與其說相信秦東陽的人品,不如說她更相信李梁權夫婦的家庭教育,妹妹她就更不操心了,舒蕊一向是個有主意的,不會讓自己吃虧。
“蕊蕊……”舒果欲言又止,她看看妹妹手裡捧著的書本,讓她最擔心的是妹妹如今對前途未卜的焦慮,她怕妹妹想不開。
舒蕊猜到姐姐想問什麼,“姐,不用擔心我,你往前走,握緊你的圖紙和筆,握緊你的話筒,握緊你所有的成就和榮耀,不要為我短暫的痛苦和迷茫駐足,付出你的情緒價值,不值得。那些迷茫、焦慮和痛苦隻是暫時地流經我,它們不會支配我,我會自己找到方向,找到答案。姐,你走得越遠,我跟在你身後就越安心。”
舒果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妹妹,她覺得自己的妹妹全身都在發光,“蕊蕊,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管結果,姥姥、我媽媽、你媽媽還有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嗯。”
下午,秦東陽帶舒蕊去找車,舒蕊憑藉她為數不多的汽車標誌常識,辨認出那輛車是賓利。
哦,賓利啊,姐姐舒果買的也是這個品牌的車,隻是外觀不一樣,那冇事了。
舒蕊開車出了小區,導航開著,秦東陽在副駕駛位給她指路,舒蕊握著方向盤,穩穩地向前開。
舒蕊喜歡開車,遊刃有餘地應對道路上的各種情況,彷彿遊刃有餘地掌握自己的命運。
秦東陽側身看著舒蕊認真的側臉,他張口:“姐姐……”
“噓,彆說話,我把這段窄路通過去再說。”舒蕊無暇顧及秦東陽,陌生的車陌生的路徑,她需要集中精力。
是比他成熟穩重的姐姐,秦東陽覺得,被這樣一位姐姐掌控也冇那麼糟糕。
“你想說什麼?”車子駛入開闊的大路,舒蕊開口問道。
“隻是想問問你想穿什麼風格的禮服。”
舒蕊想了想,“都可以,隻要是漂亮的都喜歡。”
如此坦率的回答,秦東陽更喜歡了。
他很想衝動地問:我也“漂亮”,那你喜歡我嗎?
到達目的地,舒蕊停好車,兩個人進了店裡,舒蕊這才知道做造型有多麻煩,選衣服,確定髮型、妝容、配飾及其他,舒蕊頭都大了,果然美麗是需要時間和折騰的。
她很喜歡那些裙子,女孩的禮裙輕輕擺動,可以擺動出無限的甜蜜。
她並不覺得裙子是個累贅,世界上是需要美麗的裙子打扮美好的女孩,無論這些女孩是什麼長相、身份,世界上美麗的事物都應該為她們服務。
舒蕊任由秦東陽給她挑選禮服,秦東陽的眼光還算不錯,但他的選擇幾乎都是曳地長裙,清靈的毫無攻擊性的淑女長裙,舒蕊暗自搖搖頭,男人都是差不多的。
這下,髮型、妝容和配飾簡單起來,舒蕊安靜地讓造型師擺弄,她的底子還算可以,仔細收拾一番夠得上傾國傾城的行列了。
舒蕊欣賞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在心裡誇讚:舒小蕊,你怎麼這麼漂亮啊,你看你,烏黑蜷曲的長髮,又大又亮的眼睛,修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水潤的唇,新鮮的藍色鈴蘭花環戴在你的發頂,發出陣陣清香,你可真好看。
她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笑,鏡子中的自己對著她笑,是啊,她心裡總有另一個自己在深沉地愛著她,懂得欣賞她所有的好與不好。
“笑得好燦爛啊。”化妝師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我覺得您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美麗,是另一個新的我。”舒蕊含笑看著化妝師。
“謝謝,化妝師的任務就是讓每個女孩子感受到不一樣的自己。”
“真好,謝謝你們的存在。”舒蕊站起來,整理好裙襬,她冇忍住,還是在鏡子前轉了一個圈,心情好的不得了。
煙藍色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輕盈地擺起,空氣裡似乎綻開一朵又一朵藍色的花。
“就這件嗎?姐姐”秦東陽目光灼灼地看著舒蕊,她似乎帶著山間清晨薄霧的靈氣而來,讓他覺得清爽,溫柔,讓他願意待在她的身邊一年又一年。
“嗯就這件吧。”舒蕊不想再試了。
“好。”突然,秦東陽盯著她的某個部位不懂了,熾熱盛在他的眼睛裡,舒蕊隨著他的眼神低下頭,他在看她的胸。
舒蕊的胸生的圓潤飽滿,裙子雙邊領口向下交叉和裝飾的煙紫色鈴蘭花串,共同勾勒出她誘人的胸部。
秦東陽的喉結上下滾動,他忍了又忍,他察覺到舒蕊的瞭然的目光,假裝咳嗽,轉移話題。“我還以為陪一個女孩試衣服需要很長時間呢?”
“怎麼你冇試夠?”舒蕊反問。
“不是的姐姐…我媽拉著我爸試衣服經常要試好幾個小時。”
“衣服也講究眼緣啊。”
衣服要重新定製,設計師給舒蕊量好尺寸,舒蕊換回自己的常服,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舒蕊舒了一口氣。
她本來想著在備考、讀書或者工作壓力大時,做個造型緩解一下,但還是算了吧,太折騰人了,偶爾一次兩次就好,還是要找個新愛好。
“姐姐,你想吃什麼嗎?”
“不吃了東陽,我要回去照顧星星,順便準備考試。”
“考試?什麼考試?”
“司法考試。”
“哦姐姐你學法啊?”
“對啊。”
秦東陽沉默一瞬,“那你有時間讓我教你跳舞嗎?”
“當然有,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擠就有了。”、“好,姐姐那我們明天晚上開始。”秦東陽又開心起來。
舒蕊笑笑,真挺好哄的。
車子到達小區的地庫,舒蕊解開安全帶,準備打開車門跟秦東陽道彆。
“好啦,東陽,今天謝謝你,明晚見~”舒蕊假裝甜膩地跟秦東陽道彆,天曉得她想咬死這個裝腔作勢的自己。
她正準備打開車門,下一秒她的右胳膊被一股不能掙脫的力量拉扯,她吃痛轉身,她的臉頰又被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禁錮,再下一秒,柔軟的觸覺覆蓋她的唇,再下一秒,她“啊”的一聲使勁全身力氣推開親吻她的秦東陽。
她捂著嘴,牙齒的痠痛感揮之不去。
“姐姐怎麼了,對不起。”秦東陽親得太用力太生澀,導致他的牙齒撞到了舒蕊的上牙,舒蕊這纔不得已推開他。
“姐姐還好嗎?還好嗎?”秦東陽撫著舒蕊的背,一隻手想要撬開舒蕊捂著嘴唇的那隻手。
痠痛感緩和,舒蕊這才鬆口手,看著他滿臉的愧意笑出聲,“你什麼技術,接個吻還撞到我的牙。”舒蕊一臉揶揄。
秦東陽的羞愧逐漸轉成氣急敗壞,他本來就紅得臉現下更紅了,舒蕊看著少年氣紅的眉眼,秀氣的鼻梁,笑意更甚。
少頃,她伸手撫摸秦東陽的右臉頰,感受他的熱度,秦東陽愣愣地看著她,舒蕊開口:“再親一下。”得多給年輕男人機會。
秦東陽不愣了,他迅速扣住舒蕊的後腦勺,唇與唇再次相貼,呼吸交織,秦東陽發現舒蕊的進攻性不強,甚至被動,他再次占據主動,碾壓似的親吻她,發泄著他對她的**。
舒蕊不反感,她就是個枕頭公主。
簡言之,精神上的S,身體上的M。
舒蕊從車上下來,她的唇有些腫,秦東陽用力地將她抱進懷裡,“姐姐彆走。”他的聲音染上不捨和委屈。
“我要回家啊,你也要回家。”
“不想你走,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嗯,可你不是我男朋友。”秦東陽雙手箍著她的兩個胳膊,皺著眉,“為什麼?”
“你還在考察期,乖,聽話東陽,我們先各自回去好不好,公共場合這樣摟摟抱抱不好。”、“為什麼?”他堅持。
“昨天剛認識,今天確定關係,你覺得好嗎?”、“可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啊,給我一個星期,舞會結束再給你答案好不好,冇人不喜歡東陽的,乖~”秦東陽箍著她的力氣減少,舒蕊踮了踮腳,抬起手扶平他緊皺的眉。
秦東陽察覺到她的溫柔,放下雙手,低頭看著她,“好吧姐姐,明晚見。”
“明晚見,走吧,我看著你回家。”秦東陽一步一回頭,舒蕊衝他揮手,等他上了電梯,舒蕊這才轉身走回去。
地庫燈光微暗,她還冇走出幾步,渾身汗毛豎起來,她感覺到一束陰鷙的目光侵略性地投射到她的身上。
她轉身四下尋找那束目光的來源。冇有找到,舒蕊心下一涼,以極快的速度跑回姐姐家。
舒蕊跑後,秦東陽家的附近的地庫某一處,高大的男孩露出他英俊的麵容,如果忽略他陰鷙的氣息。
他的嘴裡叼著一個棒棒糖,糖球自他的嘴裡出來,他盯著那糖球,倏爾,他望著舒蕊倉皇而逃的方向,纏綿地舔上糖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