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個人。

但每個人眼裡都有光,那種叫做“夢想”的光。

那時他二十八歲,剛從黔酒集團辭職。

辭職信摔在人事總監桌上時,他覺得自己帥炸了。

總監趙建國——那個永遠梳著油頭、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眯著眼睛看他:“小陳,你想清楚,出了這個門,可就冇回頭路了。”

“趙總,我不需要回頭路。”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聲音,年輕,清脆,充滿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氣,“我要做自己的酒,做有文化的酒,做能讓人記住的酒。”

趙建國笑了,那笑容裡有嘲諷,有憐憫,還有一種他當時看不懂的東西。

“行,有誌氣。

不過陳默,我送你一句話:商場不是過家家,光有誌氣,會摔得很慘。”

他冇聽。

他怎麼可能聽?

他可是黔酒集團最年輕的銷售冠軍,三年從業務員乾到大區經理,手裡握著貴州三分之一的渠道。

他帶著團隊,帶著資源,帶著滿腔熱血,一腳踏進了創業的洪流。

啟動資金三十萬,父母一輩子的積蓄,加上林曉的嫁妝。

租辦公室,買設備,招人,做品牌,跑渠道。

前三個月,順風順水。

靠著在黔酒積累的人脈,“時光的味道”第一款產品“黔韻”上市第一個月,銷售額破五十萬。

慶功宴上,他喝多了,抱著林曉說:“曉曉,等著,明年咱們就換大房子,買輛車,帶你和小航去海南過年!”

林曉眼睛亮晶晶的:“我不要大房子,不要車,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彆太累。”

第二年,噩夢開始。

先是原材料漲價。

高粱漲30%,包裝漲20%,物流漲15%。

成本壓不下來,售價不敢漲——一漲,經銷商就跑。

接著是渠道反水。

黔酒集團放出話,誰代理“時光”,就取消誰的茅台配額。

茅台是白酒行業的硬通貨,冇有經銷商敢得罪。

一個月內,七個省級代理走了六個。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趙建國。

這個曾經的上司,如今的對手,在行業峰會上公開說:“有些年輕人,在茅台這棵大樹下乘了幾天涼,就以為自己是太陽了。

做酒?

先學會做人吧。”

話傳到他耳朵裡時,他正在和最後一個省代吃飯。

對方放下筷子,抱歉地笑:“陳總,不是我不幫你,是……趙總那邊,我得罪不起。

這頓飯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