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目有什麼問題？”

“一點稅務上的小麻煩，你懂。”

趙建國說得輕描淡寫，“陳默，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把賬做平，讓稅務局查不出問題，兩萬月薪就是你的。

做不平……嗬嗬，你知道後果。”

陳默懂了。

不是財務總監，是替罪羊。

趙建國朋友的公司偷稅漏稅，讓他去做假賬，一旦出事，他就是那個頂罪的。

兩萬月薪，是封口費，也是買命錢。

“趙總，這是犯法的。”

“法？”

趙建國笑了，“陳默，你跟我談法？

你欠債不還，上失信名單，這就是合法？

你一天打四份工，偷稅漏稅，這就是合法？

彆裝了，咱們都是一路人，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

陳默沉默。

趙建國說得對，他現在做的事，遊走在法律邊緣。

做假賬，逃稅，他每天都在做。

但那是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

而趙建國要他做的，是犯罪，是坐牢。

“我給你十分鐘考慮。”

趙建國說，“十分鐘後，我讓財務給你打一萬定金。

事成之後，再付一萬。

陳默，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錯過這次，你就真的完了。”

電話掛了。

陳默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蒼白的臉。

十分鐘，決定他，決定這個家的命運。

接受，有錢，有活路，但可能坐牢。

拒絕，繼續在泥濘裡掙紮，不知道哪天會被債務壓垮。

他想起父親。

那個在煤礦乾了一輩子，從冇乾過虧心事的男人。

小時候，父親常說：“默娃，咱窮，但窮得有骨氣。

不該拿的錢，一分不拿。

不該做的事，一件不做。”

骨氣。

在四十七萬債務麵前，骨氣值多少錢？

在兒子的奶粉麵前，骨氣值多少錢？

在妻子的眼淚麵前，骨氣值多少錢？

他不知道。

手機震動，銀行簡訊：“您尾號7768的賬戶收到轉賬10000.00元，餘額10017.30元。”

趙建國的定金，到了。

十分鐘，還冇到，錢先到了。

這是自信，也是威脅——錢我給了，你乾不乾，看著辦。

陳默盯著那串數字，一萬塊，能還三千信用卡，能買父親的藥，能交下個月房租，能給小航買好幾罐奶粉。

能讓他們喘口氣，能讓他們活得像個人。

他拿起手機，撥通林曉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曉曉，”他說，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