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我做了錯事，你會原諒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陳默，你要做什麼？”

“你彆問。

就告訴我，如果我做了錯事，你會原諒我嗎？”

“會。”

林曉說，哭過的聲音帶著鼻音，“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因為我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

陳默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他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電話那頭，林曉也在哭，壓抑的，剋製的哭聲。

“陳默，我們不要錢了，好不好？

我們回老家，種地，打工，撿破爛，都行。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你彆做傻事，我求你了……”“好。”

陳默說，聲音哽咽，“我不做傻事。

我們回老家，種地，打工，撿破爛。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掛了電話，他擦乾眼淚，打開手機銀行。

把那一萬塊，原路退回。

然後，他撥通趙建國的電話。

“趙總，錢我退回去了。

工作，我不乾了。”

趙建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聲很冷：“陳默，你想清楚了？

這一萬塊，能救你的急。

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但你的債，你的家，你的兒子，可就……”“我想清楚了。”

陳默打斷他，“趙建國，三年前你毀了我的公司，我不怪你。

商場如戰場，我輸了，我認。

但你想讓我當你的狗，替你咬人，替你坐牢，我告訴你，冇門。

我陳默是窮，是欠債，是活得不像人。

但我還是個人，不是畜生。

人該做的事，我做。

人不該做的事，給我多少錢，我都不做。”

“好，有骨氣。”

趙建國冷笑，“那你就等著吧。

看看你的骨氣，能撐多久。”

電話掛了。

陳默握著手機，站在陽台，渾身發抖。

不是怕，是激動。

他拒絕了誘惑，守住了底線。

雖然這底線，在彆人看來，一文不值。

但對他來說，值。

值兒子的未來，值妻子的信任，值父親的教誨。

手機又響了，是銀行的催收簡訊。

三千塊，今晚十二點。

還有五個小時。

陳默打開微信，點開那個幾乎不用的“大學同學群”。

群裡很熱鬨，有人在發紅包，有人在聊孩子，有人在曬旅遊照。

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出一條：“同學們，我是陳默。

遇到急事，急需三千塊錢週轉。

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