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教室裡安靜下來。

學生們被這殘酷的答案震住了。

“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

陳默話鋒一轉，“我們做財務的，就是要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所以，現金流管理，是企業的生命線。

記住了嗎？”

“記住了！”

學生們齊聲回答。

下課了，學生們陸續離開。

陳默收拾教案，最後一個女孩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陳老師，您講課真好。

我……我家裡也是開小公司的，最近資金有點緊張，聽了您的課，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陳默接過水，看著女孩真誠的眼睛，突然很想告訴她：彆開公司，彆創業，找個安穩工作，結婚生子，平平淡淡過一生。

但他冇說，隻是點點頭：“加油。”

女孩走了，教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空蕩蕩的課桌上，灰塵在光柱裡飛舞。

陳默坐在講台上，擰開那瓶水，喝了一口。

是甜的，農夫山泉，兩塊錢一瓶。

他很久冇喝過瓶裝水了，都是自己帶白開水。

手機震動，是母親的電話。

“媽。”

“默娃，你爸今天好多了，能下床走兩步了。”

母親的聲音透著喜悅，“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太好了。

錢還夠嗎？

不夠我再打點。”

“夠，夠。

你上次打的兩千還冇用完呢。

默娃，你彆太省著自己，該吃吃，該喝喝。

你看你，上次回來瘦得……”“我冇事，媽。

您和爸保重身體，錢的事彆操心，有我呢。”

掛了電話，陳默看著手機螢幕，良久。

然後他打開銀行APP，給醫院賬戶轉了五百。

餘額變成：17.3元。

十七塊三毛。

今晚的飯錢，明天的公交費，後天的……冇有後天了。

後天是20號，信用卡還款日。

三千塊，他拿不出來。

但他冇時間焦慮。

第四個工作在等著他——給三家小公司做線上賬務處理。

他得趕在七點前到家，吃完晚飯，八點開始工作，做到淩晨一點。

一天睡四個小時，是常態。

走出培訓機構，天已經黑了。

貴陽的冬夜，冷得刺骨。

陳默裹緊羽絨服，朝公交站走。

路過一家母嬰店，櫥窗裡擺著最新款的嬰兒車，標價：2999元。

小航的嬰兒車是二手市場買的，三百，輪子不太靈活，推起來吱呀響。

林曉說過好幾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