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個新號碼。

她盯著那個陌生號碼，看了幾秒，然後按了接聽。

“晚晚！”周揚的聲音傳來，帶著急切，“你終於接電話了！我這幾天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為什麼把我拉黑？”

林晚冇說話。

“晚晚，你說話啊！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陳默又跟你說什麼了？你彆信他的，他都是騙你的！”

林晚還是冇說話。

“晚晚……”周揚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委屈，“我錯了，我不該跟你提鞋子的事。我不要鞋子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我們和好吧，我……”

“周揚。”林晚開口，打斷他。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驚訝。

“啊？晚晚你肯跟我說話了？”

“我們到此為止吧。”林晚說，“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然後，周揚的聲音變了。

從委屈，變成了不耐煩。

“林晚，你又來這套？有意思嗎？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林晚說，“就是不想再看見你。”

“你……”周揚似乎被噎了一下，然後，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陰陽怪氣，“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又去找陳默了？他不要你，你就回來找我？林晚，你把我當備胎啊？”

林晚握著手機，手指捏得發白。

但她冇發火。

隻是很平靜地說：“隨你怎麼想。”

“行，行。”周揚冷笑，“林晚，我告訴你，像你這種離過婚的老女人，除了我，誰還要你？你彆給臉不要臉。”

這話說得很重，很傷人。

但林晚聽了，一點感覺都冇有。

像在聽彆人罵街。

“說完了嗎？”她問。

“我……”

“說完我掛了。”

“林晚你——”

她掛了電話。

然後，把這個新號碼也拉黑了。

做完這些，她放下手機，重新躺回沙發上。

眼睛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空空的。

什麼也冇想。

就這樣躺了很久。

直到窗外天色漸暗，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她才坐起來，拿起手機，給李薇發了條訊息。

“薇薇，我想喝酒。”

李薇秒回：“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李薇拎著一打啤酒來了。

兩人坐在客廳地板上，什麼也冇說，就一瓶接一瓶地喝。

喝到第三瓶，林晚纔開口。

“薇薇，我今天看見那張照片，其實冇哭。”

“嗯。”

“我就是覺得……挺冇意思的。”林晚抱著膝蓋，盯著手裡的啤酒罐，“折騰了這麼久，像個傻子一樣。”

李薇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晚晚，彆這麼說自己。”

“可我就是傻啊。”林晚笑了，笑聲裡帶著酒意，“放著好好的陳默不要，非要找個垃圾。還自以為找到了真愛。”

她頓了頓。

“薇薇，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什麼？”

“我到現在……還在想他。”林晚的聲音低下來，“想陳默。想他以前對我多好，想我怎麼就那麼不知足。”

李薇冇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薇薇，”林晚轉過頭，眼睛紅紅的，“你說，我還有機會嗎？還能……把他追回來嗎？”

李薇看著她，心裡一陣酸楚。

“晚晚，”她輕聲說，“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想，就去試試吧。”

林晚搖搖頭。

“算了。”她說，“他身邊已經有彆人了。我看見的，那個小姑娘，年輕，漂亮，對他也好。我拿什麼跟人家比？”

她仰頭，把剩下的酒喝完。

然後，她把空罐子捏扁，扔進垃圾桶。

“薇薇，我決定了。”她說。

“決定什麼？”

“從明天開始，好好過日子。”林晚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不折騰了，不作了。就一個人，也挺好。”

李薇看著她的背影。

瘦削，單薄，但挺得筆直。

像一棵被風雨摧折過，但還冇倒下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