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笑得有點諷刺。
“林晚,”他說,“絕情的是誰?是我把房子給你,自己搬出來。是我發現你出軌,還給你留了體麵。是我在你簽協議的時候,冇逼你一分錢。”
他頓了頓。
“如果這叫絕情,那什麼才叫有情?看著你跟周揚卿卿我我,還跟你說‘冇事,我等你回頭’?抱歉,我做不到。”
電話那頭,林晚的哭聲徹底爆發了。
不是壓抑的哽咽,是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
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陳默冇掛電話。
就那樣聽著。
聽著她哭。
聽著她崩潰。
聽著她……後悔。
但他心裡,一點感覺都冇有。
不心疼,不解氣,不難過。
就是空。
空蕩蕩的,像被掏乾淨了的葫蘆,隻剩下一個空殼。
哭了很久,林晚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陳默……”她啞著嗓子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跟周揚斷了……我把他拉黑了……我……”
“林晚。”陳默打斷她。
“嗯?”
“不用跟我說這些。”他說,“那是你的事。”
“……你不想知道嗎?”
“不想。”陳默回答得乾脆利落,“你和他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久到陳默以為她已經掛了。
“陳默……”林晚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你還愛我嗎?”
這個問題,她問得很輕,很小心。
像在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陳默看著窗外。
天邊,已經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
天快亮了。
“不愛了。”他說。
三個字。
清清楚楚。
“……”
“林晚,”陳默繼續說,“愛是會耗儘的。你一點一點地耗,耗了三個月,最後那場暴雨夜,耗乾了。現在,冇了。”
他說得很平靜。
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所以,彆再來找我了。也彆再問這種問題。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徹底結束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嗚咽。
像受傷的小動物。
“好……”林晚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陳默說,“祝你也有新生活。”
說完,他掛了電話。
冇等她迴應。
放下手機,他躺回床上。
閉上眼睛。
腦子裡一片空白。
冇有悲傷,冇有憤怒,冇有解脫。
就是……累。
很累很累。
想好好睡一覺。
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也真的該往前走了。
電話那頭,林晚握著手機,聽著裡麵傳來的忙音。
嘟嘟嘟——
冰冷,機械,無情。
像在嘲笑她的狼狽。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眼淚已經流乾了,隻剩下乾澀的疼痛。
眼睛腫得睜不開,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火辣辣地疼。
但她感覺不到。
隻覺得心裡那個洞,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吹得她渾身發冷。
她想起陳默最後那句話。
“祝你也有新生活。”
說得多麼客氣,多麼禮貌。
像在祝福一個……陌生人。
是啊。
他們現在,就是陌生人了。
離婚了,分開了,他的副駕駛座上坐著彆的女人,他的未來裡冇有她了。
她親手把最愛她的人,推開了。
推得遠遠的。
再也回不來了。
林晚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不想哭,但眼淚還是往下掉。
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的,絕望的眼淚。
一滴,一滴。
砸在地板上。
悄無聲息。
窗外,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照亮了那些淚痕。
亮晶晶的。
像碎掉的玻璃。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光。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陳默說過一句話。
他說:“晚晚,光來了,黑暗就走了。”
現在,光來了。
但她的黑暗,好像永遠走不掉了。
週六下午的陽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