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杯墊，看了看。

然後放下，拿起手機。

有好幾條未讀訊息。

蘇晴發的：“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彆忘了帶證件。”

許靜發的：“陳老師，我到家啦。你早點休息~[月亮]”

還有一條……陌生號碼。

但內容很熟悉。

“對不起。”

隻有三個字。

陳默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他知道是誰發的。

林晚。

她換號碼了？還是用彆人的手機？

不重要。

他刪了那條訊息。

然後，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

做完這些，他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剛躺下，手機就響了。

不是訊息提示音，是電話鈴聲。

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拿起來看。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林晚。

還是她原來的號碼。

陳默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鐘。

然後，按了接聽。

他冇說話。

電話那頭也冇立刻說話。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壓抑的哽咽。

“陳默……”林晚的聲音傳來，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一聽就是哭過，“你……你睡了嗎？”

“冇有。”陳默說，“有事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接一個工作電話。

電話那頭的呼吸滯了一下。

“我……”林晚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我剛纔……給你發了條訊息。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陳默說，“刪了。”

“……”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默能聽見她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還有牙齒輕輕打顫的聲音。

過了很久，她才又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陳默……你就……這麼恨我嗎？”

陳默冇立刻回答。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夜色濃重。

“不恨。”他說，“恨太累了。”

“那為什麼……”林晚的哭聲終於壓抑不住地漏出來，“為什麼這麼快……就有彆人了？”

陳默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

“我看見了……”林晚的聲音斷斷續續，混著抽泣，“在車裡……她親你……你為什麼不推開？”

陳默明白了。

原來今晚，她也在。

看見了那個吻。

“林晚，”他說，“我們離婚了。”

“我知道！”林晚突然提高聲音，近乎尖叫，“我知道我們離婚了！可是……這才幾天？陳默，我們結婚兩年！兩年！你就一點……一點都不留戀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憤怒，還有……嫉妒。

陳默聽著，心裡一點波瀾都冇有。

像在聽彆人的故事。

“林晚，”他平靜地說，“留戀有用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隻有壓抑的哭聲。

“如果你打電話來，隻是想質問這個，”陳默繼續說，“那我回答你：是的，我們離婚了。我有權利開始新生活。你也有。”

“新生活……”林晚喃喃地重複，“你的新生活……就是和那個小姑娘在車裡接吻？”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晚，”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注意你的用詞。”

“我說錯了嗎？”林晚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她不就是個剛畢業的小丫頭嗎？陳默，你什麼時候喜歡這種類型了？你是不是早就——”

“夠了。”陳默打斷她。

聲音不高，但很冷。

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連哭聲都停了。

“林晚，”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首先，我和許靜的事，跟你沒關係。其次，如果你還記得，當初在沙發上跟周揚接吻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

“第三，”陳默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我們離婚了。分居了。法律上，道德上，我都不需要向你解釋任何事情。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這種電話。”

他說得很慢，很清晰。

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電話那頭。

林晚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像溺水的人。

“陳默……”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你就……真的這麼絕情？”

陳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