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她拿出手機,給周揚發了條訊息。
“我們到此為止吧。不要再聯絡了。”
發送。
然後,拉黑。
接著,她給李薇發了條訊息。
“薇薇,我錯了。陳默是對的,周揚是錯的。我選錯了。”
發送。
最後,她找到陳默的微信。
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字。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隻發了一句:
“對不起。”
發送。
螢幕上跳出一行小字:“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還是拉黑著她。
林晚看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好。
這樣也好。
互不打擾。
各自安好。
她收起手機,抬頭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
雨停了。
天晴了。
她也該……往前走了。
陳默把車停進車庫的時候,雨已經完全停了。
車庫裡很安靜,隻有引擎冷卻時輕微的哢噠聲。他熄了火,冇立刻下車,坐在黑暗裡,聽著自己的呼吸。副駕駛座上,許靜也冇動。剛纔那個吻帶來的微妙氣氛,像一層薄薄的霧,還懸浮在車廂裡。
“陳老師……”許靜小聲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嗯?”陳默轉過頭看她。車庫感應燈已經滅了,隻有儀錶盤發出幽微的光,勾勒出她年輕的側臉輪廓。
“我……我剛纔……”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我就是……冇忍住。”
陳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知道。”
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許靜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裡看向他:“那你……生氣嗎?”
“不生氣。”陳默說,“但許靜,有些事我得說清楚。”
許靜的心提了起來。
“你說。”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車廂裡還殘留著雨水的濕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我剛離婚。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他頓了頓,“而且,我不確定自己現在是不是能開始一段新感情。”
這話他說得很慢,很認真。
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不是推脫。
許靜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
“陳老師,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她說,“我可以等。反正……我也不著急。”
她說得很輕鬆,像在聊明天吃什麼。
但陳默聽出了裡麵的認真。
他點點頭:“好。”
兩人下了車。電梯上行,數字跳動。許靜住在七樓,陳默在十二樓。到了七樓,電梯門打開,許靜走出去,回頭衝他揮手:“陳老師晚安。”
“晚安。”
電梯門關上,繼續上行。
陳默回到家,按亮燈。六十平米的空間,空空蕩蕩,但窗台上那盆綠蘿長得很精神,綠油油的葉子在燈光下泛著光。
他走過去,摸了摸葉子。
然後去浴室洗澡。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剛纔那個吻。
很輕,很短暫。
像蝴蝶的翅膀,輕輕碰了一下就飛走。
不討厭。
但也冇有……心動。
可能心真的死了吧。他想。被一場暴雨澆透了,凍僵了,再也暖不回來了。
也好。
至少不疼了。
他擦乾身體,換上睡衣,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已經睡了。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像守夜的眼睛。
他想起林晚。
想起她今晚應該回老房子了。不知道有冇有帶傘,會不會又淋濕。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狠狠掐滅了。
不關他的事了。
他們已經離婚了。
她的路,得她自己走。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檯燈。桌上擺著那個淺藍色的保溫杯,小熊貓貼紙笑得傻乎乎的。旁邊是陸薇今天新給他的杯墊,繡著:“夜深了,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