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發燒

一道閃電劈開黑夜。

“轟隆——”雷鳴隨之響徹,風雨來勢急遽猛烈。

聽見雷鳴,蘇稚抬眼看向窗外。

“崔野望。”她喚了一聲。

老舊的沙發隨著她往後一靠的動作而發出“嘎吱”的聲音,她收回目光,望向廚房的方向,說道:“外麵雨下的好大,怎麼辦?我回不去了哎?”

崔野望照例在晚飯結束後包攬刷碗的任務。

他此刻已經將最後一個碗沖洗乾淨放在一側的瀝水架上控水。

聽到聲音,他往外看了兩眼。

外頭雨下的正大,豆粒大的雨點敲擊在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他伸手,拿擦手巾將手上的水漬擦去,走出廚房。

燈光將室內照出微黃的暖調。

蘇稚看向他:“你要不要收留我?”

崔野望順著看過去,視線落在她麵前茶幾上擺放的杯子上。

這是他下午在超市裡買的,檸檬黃色的陶瓷杯,上麵有手繪的白色花朵。

他當時一看到這個杯子,就想到了蘇稚。

前天喝水時,她吐槽那個他買泡麪送的杯子像個老阿嬤用的。

“是給我買的吧?”見他盯著看,她問。

他已收回視線,低低的“嗯”一聲。

知道歸知道,但聽到他親口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頓時,蘇稚咧著嘴笑了。

燈光下,那雙杏眼彎成月牙狀。

“很可愛,我很喜歡。”

她笑的很甜,崔野望看著,心中軟軟的。

接著,就看她歪了歪腦袋,看著他說:“所以——”

“崔野望,能收留我一晚嗎?”

洗漱完,崔野望拉開衛生間的門。

客廳開著燈,他推臥室半掩的門,光亮驟然順著縫隙撒進去,落了一地。他站在門口,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落在床上熟睡的人的臉上。

她似乎睡得不安穩,眉頭微皺。

靜靜的看了半響,他輕輕的將門關了起來。

客廳的燈被“啪”一聲關掉,一切融在濃濃的夜裡。窗外,小雨淅淅瀝瀝。

深夜,蘇稚被熱醒。

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臂向一側抻去,空空如也。

停頓幾秒,她清醒過來,撐著手臂坐起。

光線昏暗的房間內,隻有她一個人。

人呢?

她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有些涼,走路靜悄悄的冇有一絲聲音。

拉開臥室的門,她的目光往客廳沙發上一瞥,不出意外的看到上麵臥著一團黑色的身影。

如果蘇稚冇有記錯,之前官方給出的他的淨身高是一米八四,那沙發是雙人沙發,撐死隻有一米五的長度,他是怎麼睡下去的?

明明說好一人分一半床的。

“唔……”

崔野望感覺身上一重,有什麼東西壓上來。

他醒來,伸手觸碰到一具柔軟的身軀。

手一頓,試探道:“蘇稚?”

“是我。”聲音悶悶的。

她抱著他的腰,將腿也掛在他身上。

昏暗的光線下,崔野望僵硬地伸著手。

他感觸到胸前緊貼地一處柔軟。

蘇稚將臉埋進他的脖頸,用鼻尖去蹭他的下頜,不開心的問:“為什麼要跑過來睡沙發?”

她的呼吸很燙,噴灑在他耳下的皮膚上,像一根柔軟的羽毛在輕輕的撓,很癢。

他皺了皺眉,感覺到不對勁。

他一動,身上的人又加了幾分力,緊緊的抱著他,倆人越發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

崔野望動彈不得。

他感覺到她的一隻腿擠進他的雙腿之間,緊緊的貼在他的大腿內側。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她身體的溫度清晰的傳遞過來,是不正常的熱。

“蘇稚,你發燒了。”

蘇稚抱著他,聞著他身的香味,“有一點。”

崔野望說:“你先放開我。”

蘇稚:“不放。”

崔野望無奈,“我去幫你找藥。”

蘇稚嘟囔:“胡說八道,你家怎麼可能有藥。”

崔野望一愣。

的確,他家冇有藥。

此刻,外麵的雨已經停了,隻有細細的風聲。

“我去買……”

他的皮膚很涼,蘇稚有些熱,忍不住的想要從他身上尋找一些寬慰。

聽他說要去買藥,她輕笑,手十分不規矩的在他身上亂摸,然後尋到衣服下襬探進去,貼在他緊實的腰腹上。

他抓住她的手腕:“蘇稚。”

她扭了扭身子,委屈道:“我好熱。”

生了病的蘇稚變得十分纏人,不停的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崔野望被她拱的身體也開始發熱,想她還在發燒,低聲道:“你先起來,我去給你買藥。”

“不要。”

她抬起頭,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與他交錯。

“你還冇回答,為什麼要睡沙發。”

崔野望看她,冇出聲。

“騙子。”

她說:“我要懲罰你。”

話落地,她便伸手鉤住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唇。因為在發熱的緣故,她的嘴唇很乾燥。蘇稚吃著他的唇瓣,咬在齒間,用牙尖輕輕的啃噬。

崔野望一怔,濕濕熱熱的舌頭已經順著他的唇縫鑽進了他的口腔,舌尖輕輕的掃過他的牙齦,又過來纏他的舌頭,不停的攪動。

不同之前的一次親吻,她用了幾分力氣。

崔野望被吮吸的舌根微微發麻。

唇齒糾纏,發出曖昧的水漬聲。

“蘇,蘇稚。”

崔野望喘著氣,拉開一些距離。

一條曖昧的銀色絲線被扯出,拉長,繃斷。

蘇稚用舌尖舔他的唇:“嗯。”

“……你好甜。”

崔野望無奈的歎一口氣:“你還在發燒。”

“我知道。”蘇稚小聲的哼了一聲,將手貼在他的脖子上,湊到他的耳邊笑嘻嘻的說:“你身上好燙,心跳也很快,是和我一樣也發燒了麼?”

崔野望閉眼,抿著唇不說話。

她可真是……

他想不出用什麼詞去形容她。

見他不說話,蘇稚又湊過去親他的脖子。

崔野望閉著眼的睫毛猛顫,喉結上下滑動,整個人更加燙了。

“不,不行,你現在在生病。”

蘇稚笑,“不生病就可以?”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喉結。

崔野望悶哼了一聲,後背瞬間繃緊,氣息不穩。

偏她另一隻手還不斷的在他的腰間作祟,他感覺有一股電流順著頭皮往下流竄,酥酥麻麻,直到腹部。

蘇稚感覺腰間硌了什麼東西,硬硬的。

她不舒服的扭了一下身體,隨後聽見身下的人發出粗粗的喘息聲。

發熱讓她的反應變得遲緩,愣了兩秒才清楚那是什麼。

蘇稚舔了舔唇,將貼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探。

握著她手腕的手用力,阻止她的動作。

“彆……彆碰。”他喘著氣。

下身的性器又硬又漲,喉間也變得乾澀發癢。

蘇稚湊到她的耳邊,用無辜的聲音說:“可是,你硬了。”

崔野望呼吸淩亂,睜開眼,目光沉沉的看她。

“我想摸摸。”她說。

“崔野望,讓我摸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