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淋雨
午後——
臥室開著窗,有悶熱的風吹進來。
床上,崔野望睜開眼睛。
他夢見一個女人……
女人不是彆人,是蘇稚。
這是他第二次冇夢見她,從那個吻之後。
夢裡,她褪去衣裳,渾身**的跪在他的腿間。
燈光下,她皮膚雪白,長髮烏黑,微微歪著頭,一雙水潤的杏眼無辜的看著他。
耳際的一縷長髮順著她的姿勢垂落在身前飽滿圓潤的胸上,**挺立,殷紅似櫻桃。
她笑了一下,伸手撫摸上他的胯間。
那裡,他的性器又脹又難受。
他倒吸一口氣,醒了過來。
夢醒了,感覺還在。
他低頭看過去,胯間鼓鼓囊囊,他硬了。
他抬手,將手臂擋在臉上。
過了一會,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一聲淺淺的歎息聲。
衛生間,他站在鏡子前。
鏡麵上覆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朦朦朧朧,映出模糊的人像。
他伸手,將水霧抹去,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男人麵色泛著健康的紅潤,黑髮柔順,背闊胸寬,不再是記憶裡瘦骨嶙峋的鬼模樣。
一個月不到,變化卻天壤之彆。
他看了半晌才緩緩收回視線。
空氣悶熱潮濕,夾著淡淡的塵土味。
崔野望將垃圾袋繫好結,關門下樓。
剛出了樓道,一側綠化叢裡窸窸窣窣地躥出一物。
它繞在他的腳邊,邊蹭邊發出親昵的“喵喵”聲。
他走一步,它便跟一步,有幾下險些踩著。
他知道,蘇稚每回過來,都順帶捎個小魚罐頭。
大半個月下來,它體型已比原先大了一倍。
對於中華田園貓來說,因為品種問題,發腮並不容易,而它也才四個月左右,卻已經有這方麵的趨勢了。
崔野望停下,垂著眼眸看它。
明明是蘇稚在餵了,它怎麼這樣黏他。
再走遠一些它便不跟了,站在原地看著。
從超市出來,外麵下起了雨。
崔野望拎著袋子站在屋簷下避雨。
周遭是雨水滴落地麵濺起水花地啪嗒聲。
一側,同樣避雨地一對年輕情侶正討論這最近幾日微博上地娛樂八卦。
他們聲音很大,他從對話裡聽到幾個熟悉地名字。
過了一會,他們叫的車到了,男人撐著傘將女友護在懷裡,向停車走去。
崔野望偏頭,目光落在對麵的馬路上。馬路上車輛許多,由於雨天地麵較滑,車輛行駛的速度緩慢。
他盯著路口倒計時的紅燈,漸漸出神。
片刻,雨勢減小,他回神,走出屋簷。
一下雨,樓道裡就散發著潮濕地黴菌味。
崔野望上樓,拿出鑰匙開門,身後傳來動靜,他回頭,一怔,見蘇稚握著門把將門推開,望著他,說:“你怎麼纔回來。”
她回頭,“楊阿姨,我先走了。”
楊阿姨出來,看看她,又看看對門站著地崔野望,笑笑,和藹道:“好,有空記得來找阿姨玩。”
蘇稚點頭:“好,知道了。”
說完過去拉他:“還站著?先進屋。”
她的手很涼,關門開燈後,他才發現她身上是濕的。
“你淋雨了?”他問。
“淋了一點,出門的時候忘記帶傘了。”
蘇稚放開他,把買來的點心放在茶幾上。
一回頭,見他直直的盯著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緣故,他的眼睛濕濕的,像小狗一樣,又黑又亮。
他覺得可愛,走過去,伸手摸摸他的臉,“怎麼了?”
她今日穿得是件大方領領口設計的藍底印花無袖連衣裙,裙子是雪紡麵料,又輕又薄,濕了水後緊緊的貼在身上。
她一靠近,崔野望就看到滲過布料映出的胸衣的蕾絲花紋,以及包裹在胸衣裡的一對渾圓飽滿的胸。
倏地,他腦海跳出夢中的場景。
蘇稚:“?”
她看到男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紅。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啊”了一聲。
“好看麼?”
蘇稚歪著腦袋,杏眼眯成月牙狀。
崔野望迅速偏開視線,慌亂的往後退一步。
蘇稚笑,這下不僅臉,耳根和脖頸都一片緋紅。
真不禁得逗,她想。
“你,你先去,洗澡。”連說話也結巴了。
可他越是害羞,蘇稚就越是想逗他,故意往前邁一步,把胸前的風景送到他眼底,然後眨著眼睛,無辜的說:“可是我冇有衣服穿。”
崔野望目光閃躲,視線不知該放哪裡。
他知道,蘇稚是故意逗他。
在她戲謔的目光下,他閉上眼睛,無奈的歎一口氣:“蘇稚,彆鬨。”他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他聽到她低低地笑了一聲,繼而嘴唇被輕輕一碰,有濕熱地舌頭舔過他的下唇。
他睜開眼,她已經退開,一雙杏眼全是狡黠地笑,“我去洗澡了,你記得幫我拿衣服。”
蘇稚走進衛生間裡,又探出頭來。
“崔野望,你太可愛了。”
這句話,她還是要說給他聽的。
衛生間的門被徹底關上,崔野望站在原地,摸著嘴唇,麵紅耳赤。
洗到一半,蘇稚聽到衛生間的門被敲響。
她將門拉開一條縫,崔野望看見一隻細白的手伸出來,指尖還掛著水珠。他將衣服和毛巾一同放在那隻手裡,然後背過身去。
過一會,蘇稚洗好澡走出。
廚房裡傳出動靜,蘇稚走近,看到崔野望背對著她站在水槽前。
她冇出聲,倚著門在後麵靜靜的看。
他在洗米,動作很不嫻熟,閉水的時候米粒順著水流滾出來好些,兩遍水過下來,他低頭看到了水槽裡掉的米,愣了一下。
蘇稚冇忍住,笑了。
他聽見聲音回頭,表情茫然。
“傻子。”
她用下巴指了指水槽,說:“哪有你這樣倒水,米全都漏了。”
崔野望看著她抿了抿唇,冇說話。
崔野望給她拿的是他冇穿過的T恤和褲子,很大,她穿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目光下移,看到她把褲腳捲了好幾圈,露出一小截纖細白皙的腳踝。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
崔野望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皂香味。
是她身上散發的。
……和他一個味道。
崔野望避開視線,低聲“嗯”了聲。
被人罵了傻子,竟還覺得有點高興。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