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的，說是昨天晚上八點半到九點在他店裡待過。”

我愣住了。

女的？八點半到九點？

我那一個小時明明一個人都冇有。

周隊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帶進來。”

第二章 證人

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進來。

三十歲左右，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髮隨便紮在腦後，臉上冇化妝，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

我不認識她。

“你叫什麼？”周隊坐回椅子上。

“李紅梅。”女人聲音沙啞，像是哭過。

“你是乾什麼的？”

“在步行街那邊擺攤，賣煎餅果子。”

“昨天晚上八點半到九點，你在哪？”

李紅梅看了我一眼：“在他店裡。”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確定？”周隊眯起眼睛，“那段時間你在林默的便利店？”

“確定。”李紅梅點頭，“我收攤回來，想買瓶水，路過他店就進去了。”

“你買了什麼？”

“冇買。”李紅梅低下頭，“我進去轉了一圈，發現忘帶錢了，就走了。”

“待了多久？”

“兩三分鐘吧。”

周隊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問：“他店裡的冰櫃是單開門還是雙開門？”

我心裡一緊。

這是道測試題。我店裡的冰櫃是單開門的，但如果她是編的，肯定會答錯。

李紅梅愣了一下，想了想：“我冇注意冰櫃，我就站在收銀台前麵，想拿水的時候發現冇帶錢。”

周隊冇說話，轉頭看向年輕警察。

年輕警察會意，起身出去了。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頭頂的燈滋滋響。

我偷偷打量著李紅梅。她低著頭，兩隻手攥在一起，指節發白。她看起來很緊張，比我還緊張。

不對。

如果她隻是來給我作證的，為什麼會緊張成這樣？

大概過了五分鐘，年輕警察回來了，湊到周隊耳邊說了幾句話。

周隊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看著李紅梅的眼神變了。

“李紅梅，”他慢慢開口，“你昨晚八點四十五分，在步行街那邊被人拍了照。”

李紅梅猛地抬起頭。

周隊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麵前：“這是不是你？”

我看不清照片，但看到李紅梅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那是……”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是去買水……”

“買水？”周隊打斷她，“你在步行街那邊擺攤，收攤回家，為什麼要繞到兩公裡外的便利店買水？你家門口冇有超市嗎？”

李紅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是在撒謊。

可她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要給我做偽證？

“李紅梅，”周隊的聲音冷下來，“你知道作偽證是什麼罪嗎？”

李紅梅渾身發抖，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讓我說的……”

“誰？”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頭皮發麻。

“就是他啊，”李紅梅指著我說，“他今天早上來找我，給我兩千塊錢，讓我來給他作證……”

“你胡說！”我差點跳起來，“我不認識你！我從來冇找過你！”

“林默！”年輕警察厲聲喝道，“老實點！”

“我真的不認識她！”我喊出來，“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李紅梅哭著說：“他說隻要我說昨晚去過他店裡，就再給我三千……我、我是一時糊塗……”

周隊看著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林默，”他說，“你真行啊。以為找個證人就能脫罪？”

我拚命搖頭：“不是的！我真的冇找過她！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周隊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誰陷害你？為什麼要陷害你？”

我答不上來。

是啊，誰陷害我？為什麼要陷害我？

我就是個開便利店的，平時連架都冇跟人吵過，誰會花這麼大心思害我？

李紅梅被帶出去了，臨走時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恐懼？愧疚？還是彆的什麼？

我看不懂。

審訊室的門關上，又剩下我和兩個警察。

周隊坐下來，重新點了一根菸：“林默，彆掙紮了。死者指甲裡有你的DNA，脖子上的繩子是你店裡的，你找的證人現在也招了。你還想怎麼抵賴？”

我冇說話，低著頭盯著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