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亂成一團。

DNA，繩子，證人。

每一樣都指向我。

可我明明什麼都冇做。

“周隊，”年輕警察突然說，“要不要再問一遍昨晚的時間線？”

周隊擺擺手：“不急，讓他自己想想。”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就坐在那看著我。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五分鐘，可能十分鐘。

突然，門又被敲響了。

周隊皺起眉頭：“又怎麼了？”

一個警察探頭進來，表情有點奇怪：“周隊，外麵來了個人，說是死者的男朋友。”

周隊一愣：“死者有男朋友？”

“他說是，但之前冇登記過。”

“讓他進來。”

門推開，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

二十五六歲，高高瘦瘦的，穿著件黑色衛衣，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冷的，然後轉向周隊：“警察同誌，我要報案。”

“報什麼案？”

“我知道是誰殺了蘇晴。”

周隊眯起眼睛：“誰？”

男人抬起手，指向我。

我心裡一沉。

果然。

“但不止他一個，”男人說，“還有個人。”

“還有誰？”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周隊。

周隊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站在路燈下。

女的是蘇晴，死者。

男的是箇中年人，四十多歲，穿著西裝，看不清臉。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照片右下角的時間。

昨晚九點十五分。

法醫推定的死亡時間範圍內。

蘇晴還活著。

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第三章 另一條線

審訊室裡安靜了三秒。

周隊把手機還給那個男人：“你叫什麼？”

“張磊。”

“你是蘇晴的男朋友？”

“是。”

“談多久了？”

“一年。”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來報案？”年輕警察插嘴問。

張磊推了推眼鏡：“我在出差，今天早上纔回來。一回來就聽說她死了……”

他聲音發哽，眼眶紅了。

周隊看了他一眼，轉向我：“林默，你先出去。”

我被帶出審訊室，關進旁邊的一間小屋子裡。

屋子不大，隻有一張長椅和一扇小窗戶。門關著，但冇鎖。

我坐在長椅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蘇晴有個男朋友。

她從來冇提過。

而且昨晚九點多，她還活著，和一箇中年男人在一起。

那她指甲裡怎麼會有我的DNA？

我努力回憶昨晚的事。

八點，她來拿快遞，一個不大的紙盒子。

“謝謝啊。”她接過快遞，衝我笑了笑。

“不客氣。”我隨口應了一句，繼續低頭玩手機。

然後她就走了。

那之後，我就一直待在店裡。

九點多的時候，好像有人進來過……

我皺起眉頭。

對，九點多，確實有人進來過。

是個男的，四十多歲，穿著深色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

他在店裡轉了一圈，拿了瓶水，到收銀台結賬。

我用手機掃了他的付款碼。

然後他就走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我根本冇看清他的臉。

現在想想，那個人……

門被推開，年輕警察走進來：“出來，周隊叫你。”

我回到審訊室，周隊和張磊都不在。

“坐下。”年輕警察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去，手銬重新鎖上。

等了大概十分鐘，周隊回來了，臉色比剛纔更難看。

“林默，”他坐下來，把一遝照片扔到我麵前，“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箇中年男人，五十歲左右，禿頂，戴著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領導。

我搖頭：“不認識。”

“確定？”

“確定。”

周隊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問：“你昨晚九點多，有冇有人進店買東西？”

我心裡一動：“有。一個男的，四十多歲，戴著口罩和帽子。”

周隊眼睛一亮：“買什麼？”

“一瓶水。礦泉水。”

“用什麼付的錢？”

“手機掃碼。”

周隊轉頭看向年輕警察：“去調他的付款記錄。”

年輕警察起身出去了。

周隊重新點了一根菸，沉默著抽了幾口。

“林默，”他突然開口，“你跟蘇晴熟嗎？”

“不熟。”我說，“就是房東和租客的關係。”

“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