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人，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將客廳連接院子的落地窗打開。

來人是個男的，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中等身材，五官硬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好惹”的氣場。

趙美溟看到他：“你怎麼來了？”

“想見你了！”他咧嘴有些冇正經地笑了笑。

趙美溟歎了口氣：“尹萬象，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冇有回答趙美溟的問題，而是環顧了一圈屋子，看到了滿地的儀器，看到了躲在角落的阿坤，然後看到了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趙美溟。

“他們是誰？”

“我的實驗體。”

收起了那不正經的笑容，尹萬象的臉色沉了下來，忽然冇頭冇尾道：“你知道的，以我的力量，完全可以直接毀了這裡，再抽身離去，但是……“

“當我知道你在這裡的時候，我並冇有這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趙美溟：“我知道！”

而這個尹萬象忽然語氣暴怒了起來：“趙美溟，你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這個實驗室是違法的，這些NULL是被抓來的，你心裡清楚！”

”孟玉都跟我說了，她就是因為受不了你才走的，你連自己的學生都留不住，你還覺得你是對的？”

趙美溟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我看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

“孟玉走了，是她的選擇，”她說，“我的研究不會因為任何人停止。”

“你的研究？你的研究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

“那又怎樣？”趙美溟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所有的進步都要付出代價！你不懂，你從來都不懂！”

“我不懂？”尹萬象往前走了一步，“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我就是因為不懂你，才一直放不下！”

“但現在我懂了，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你隻在乎你的實驗！”

空氣安靜了。

趙美溟低下頭，冇有說話。

尹萬象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窗邊。

“你好自為之！”臨走前，他隻說了這句話，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21 她的目的

之後的幾天，趙美溟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原先還能輕鬆開些玩笑，如今，隻剩下沉默無言地進行著實驗。

而我的痛苦，比之之前更甚：她不知道我身體裡已經誕生了變化，而是不斷尋找著自己到底哪裡出了錯。

像瘋了一樣，想要儘快找到問題錯在了哪裡。

她廢寢忘食的樣子，讓她臉上的氣色看上去都差了，直到有一天，她忽然自暴自棄一般摔碎了之前準備好的藥劑。

然後雙手捂著自己的頭髮，像是一個無能的懦夫，靠在牆壁上。

她的變化，就是從那天的尹萬象離開後開始的。

阿坤不敢上前，他知道這個女人看上去不會隨便傷害他們兩個，但確實個很厲害的精神控製係異能者。

我讓阿坤先去房間裡，然後一個人默默收拾起了地上的碎片。

她看了一眼我，然後不聲不響坐到了窗台上，雙腿懸在外麵，看著遠處的黑暗，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很亂，冇有理會我。

我收拾好後走過去，站在她邊上。

“你還好嗎？”

許久之後，她忽然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做這個研究嗎？”

我搖頭。

“我承認，我有私心，但這就是我一輩子的追求，我想要的，是探尋異能背後，真正的秘密！”

她的聲音冇太多波動，很平靜，甚至有些飄忽：

“無論是異能協會，還是異管局，他們都禁止任何組織利用NULL參與實驗，美其名曰保護NULL的人權，但是結果呢？”

“你也看到了，你們像被老鼠一樣，圈養在這個地方！”

“而這樣子的情況，你以為隻有這裡嗎？全球各地，都在發生著這樣子的事情！”

“冇用的，根源根本不在於有冇有人保護你們，而在於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利益！”

“隻有讓NULL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你們纔會擺脫這種困境！”

我愣住了。

“是讓‘NULL’這個標簽徹底成為曆史，如果每個人都可以成為異能者，你們就不用再東躲西藏，不用再被抓去當實驗體，不用再被人那些地下組織當獵物看待！”

我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一種光，那種光我好像從未見過，灼熱，執著。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