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裡,林牧把鐵牛和阿秀叫到牧獸圈角落。
“我哥林驍,”他壓著聲音,“當年被玄天宗收為真傳,走後再冇音訊。我想弄清楚,他現在在哪。”
鐵牛撓頭:“驍哥?我打聽過了,外門冇人見過他。可內門有人嘀咕,說林驍真傳早‘閉關’了,一閉快一年,連他那一脈的師兄弟都見不著。”
阿秀輕吸一口氣:“我幫廚時聽執事婆子說,閉關的地方叫‘洗魂穀’,在後山。可那穀是禁地,尋常弟子靠近都要受罰。”
洗魂穀。
林牧眼皮一跳。係統當初預警的“奪魂印”殘息,源頭就在後山主峰真傳居所——與洗魂穀同在後山。
他冇聲張,隻道:“我去看一眼。”
後山禁地,雜役本不能近。可牧獸圈丟過兩頭靈獸,林牧藉著“尋獸”的名頭,被錢麻子打發去後山腳下的獸欄清點,正好能遠遠探一探。
入夜,他避開巡守,登上後山一處斷崖。從這裡望下去,穀中霧氣繚繞,隱約有陣法光華明滅。
他閉上眼,引動牧道,將一縷極細的感知探向穀中。
刹那間,一股陰冷、熟悉、令他血脈發顫的氣息撞了上來——
奪魂印。
和周野指間那縷黑芒同源,和兄長林驍身上那道殘息,一模一樣。
係統提示在腦海炸開:
確認:洗魂穀內存在“奪魂印”主印分支波動,與目標“林驍”魂息深度綁定。判定:林驍已被奪魂印長期控魂,自我意誌遭壓製。宿主與其血脈同源,故能感應。
林牧攥緊了拳,指節發白。
不是林驍不念家。
是有人,用一道印,把他哥哥的本心,一寸寸洗冇了。
“周野……”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第一次起了殺意。
那晚回到牧獸圈,阿黃在欄外嚼草,金光沉靜:“看清了?你哥不是叛你,是被叛了他的那個人,先叛了他。”
“洗魂穀有主印坐鎮,我現在進去,是送。”林牧深吸一口氣,“但我遲早要進去,把他帶出來。”
“急不得。”阿黃道,“你如今才淬體一層,連那頭赤焰豹都未必接得住周野一指。先把‘牧’字三訣練全,等你真能放牧氣運之日,洗魂穀的印,自然鎮得動。”
林牧點頭,把恨意壓迴心底。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後山另一頭。
王騰躬身立在周野麵前,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恭順。
“周師兄,那林牧是我結義弟兄,他一舉一動,我都清楚。”王騰低聲,“他近日總往牧獸圈後頭鑽,還打聽林驍。您若要盯他,交給我最穩妥——外人不會疑我。”
周野坐在石上,指尖黑芒繞轉,淡淡瞥他一眼:“你倒上道。也罷,你本就是我這一脈的人。盯緊他,他若離開牧獸圈半步異動,即刻報我。”
“是。”
周野要的是林牧的命,王騰要的是壓林牧一頭。兩樣東西,在“嫉妒”這根線上係成了死結。
王騰退下時,回頭望了眼牧獸圈的方向,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牧弟啊牧弟,”他無聲念著,“你再能通獸,也隻是個雜役。這回,你翻不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