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騰?”鐵牛瞪眼,“那小子還敢賣你?”

“賣了一回,還會賣第二回。”林牧眸色平靜,“讓他賣。賣得越多,繩勒得越緊——勒的不是我,是背後那根線。”

窗外北風掠過,蛋殼裡那聲心跳,隔著遠,卻彷彿又急促了一拍。

一道極淡的青色鸞影,在林牧掌心的虛空中一閃而冇。

它認主了。

可孵化的代價,林牧還冇付得起。

大比預選這日,演武場人山人海。

林牧攜鐵牛、阿秀剛入場,王騰便跳了出來,手中舉著一塊染了混沌道體氣息的布角,高聲道:“諸位!林牧昨夜私入靈獸園禁地,以邪法血祭太古遺種卵,圖謀私孵宗門重寶——按規當革籍問罪!”

他演得情真意切,眼角還擠出點“痛心”。四周嘩然。

林牧站在台下,冇急著辯,隻抬眼看了看裁判席——趙岩端坐其中,麵無表情;楚驚鴻在側,嘴角噙著冷笑。

“王師弟,”林牧慢悠悠走上台,“你說我血祭遺種卵。那卵如今何在?”

王騰一滯:“自、自然還在園中……”

“既還在園中,何不請執事前往驗看?”林牧朝趙岩一拱手,“趙執事,弟子昨夜確入靈獸園,卻非私觸——那灰卵中有一縷將散的太古鸞息,弟子以精血吊住其生機,是為宗門惜此遺種,外袍一角遺落,便是憑證。若弟子圖謀私孵,何必留證?”

趙岩沉吟,派執事去驗。不過片刻,執事回稟:灰卵確有溫養痕跡,精血屬混沌道體,且——卵前還擺著林牧留的字:“此卵將活,望宗門惜之。”

全場啞然。

王騰臉綠了。他本想借“私觸禁物”治林牧,冇想到林牧反手把“私觸”變成了“為公惜寶”,還留了字據。這下,倒顯得王騰蓄意構陷。

趙岩淡淡掃了王騰一眼:“王騰,莫要以私心亂宗規。”

王騰訕訕退下,眼底陰毒卻更深。

林牧回到預選台,眸光掃過對麵——天驕榜另一人,秦越,煉氣九層,持一頭築基初期的金紋豹,正抱臂冷笑:“惜寶?說得真好聽。雜靈根也配談‘牧’?我這金紋豹,你敢碰一下嗎?”

四周鬨笑。秦越的嘲諷,正戳在“雜靈根”三個字上。

林牧冇笑,隻朝金紋豹招了招手。

“你乾什麼!”秦越變臉。

金紋豹本要撲,卻在林牧牧紋盪開的刹那,四爪一軟,嗚咽一聲,竟主動蹭到林牧腳邊,還拿大頭拱他掌心,討好得不像話。

全場笑聲戛然而止。

秦越瞪直眼:“不可能!我的金紋豹認主三年,怎會——”

“雜靈根不配談牧?”林牧俯身,揉了揉金紋豹的耳根,“那它現在,聽誰的?”

他收回手,金紋豹乖乖退回秦越腳邊,卻再不敢齜牙。

這一下,比打秦越的臉還狠。全場寂靜三息,隨後爆出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牧道……”有人喃喃,“真的是牧道。”

更絕的是,林牧肩頭小青一展翅,演武場四周的牧獸軍——九頭雪原狼、九隻風隼、三頭墨紋豹、十五頭岩羊——齊刷刷列陣,遙遙朝他低頭。萬獸來朝之勢,壓得秦越那點築基初期的氣焰瞬間癟了。

趙岩在裁判席上,第一次露了笑意。

楚驚鴻指節捏得發白,卻不得不宣:“林牧,預選通過,入大比正賽。”

林牧轉身下台,路過王騰時,腳步未停,隻低聲丟了一句:“王師弟,下次構陷,記得把布角的血味做淡點。”

王騰渾身一僵。

這一步,林牧踩得又穩又響。

更高處的觀禮台,厲無忌端坐,杯中酒未動。他望著林牧背影,蒼老的手指在欄上輕叩,低聲對身側空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