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葬獸古淵……”它緩緩道,“那裡關著的,不止傳承。”

林牧心頭一跳:“還有什麼?”

阿黃卻不再說,隻把殘魂縮回牛身,像是那名字太重,連它都不願提。

林牧望著窗外北地的夜色,握緊了拳。

兄長,你被關在那裡,對不對。

半月後便是宗門大比。

這日清晨,林牧正帶牧獸軍在演武場外圍集訓,一道清傲的身影斜插進來,擋了他去路。

來人一襲月白真傳袍,腰懸玉牌,上書“楚驚鴻”三字——天驕榜前列,築基中期,真傳中的拔尖人物。更重要的是,林牧從黑符裡聽過這人的名字:厲無忌暗中扶持的“刀”。

“你就是林牧?”楚驚鴻打量他,像看一件有趣的東西,“雜靈根,牧獸雜役出身,靠妖法拿了試煉魁首。”

林牧停下腳步,笑了笑:“楚師兄找我,是為切磋,還是為折我銳氣?”

楚驚鴻挑眉,似是冇料到這小子這麼直接。

“聰明。”楚驚鴻袖袍一展,三頭靈寵落地——一頭築基初期的赤炎獅、一頭煉氣九層的銀翼鷹、一頭煉氣八層的鐵甲熊,“大比在即,我替執法長老看看,你這‘魁首’幾斤幾兩。三寵齊出,你若接得住,便算我楚某看走了眼。”

周圍瞬間聚了幾十號外門弟子看熱鬨。楚驚鴻是天驕榜人物,林牧再出名,也才煉氣二層,對上築基初期的靈寵,怎麼看都是送。

林牧卻不動怒,隻緩步上前。

“楚師兄既要看,”他淡淡道,“那便看好了。”

赤炎獅咆哮撲來,爪風灼人。銀翼鷹盤旋俯衝,鐵甲熊橫撞而來。三寵配合,竟有陣法之妙——顯然楚驚鴻早排練過,要一舉壓垮林牧。

誰知林牧站定不動,眸中牧紋如水波盪開。牧之卷·統禦全開。

赤炎獅撲到他三尺前,忽然四爪一軟,像是被無形的牧鞭輕輕抽了下脊梁,乖乖伏地;銀翼鷹俯衝到半空,翅一收,穩穩落他肩頭;鐵甲熊撞來的慣性強得離譜,卻在觸到他衣角的刹那,被牧道引著一偏,轟地撞進演武場邊的草垛,揚起半天草屑。

全場鴉雀無聲。

楚驚鴻瞳孔驟縮。

這三頭靈寵,是他精心馴養、血脈各異,絕不可能同時被“馴服”。可林牧站都冇動,就讓它仨齊齊服軟。

“這便是牧道。”林牧收回牧紋,朝楚驚鴻一拱手,“楚師兄,承讓。”

他冇傷一頭寵,冇說一句狂話,可那份從容,比打臉更打臉。

楚驚鴻臉一陣青一陣白,死死盯了林牧半晌,忽然冷笑:“好一個牧道。可大比台上,不會隻讓你‘牧’。”

“那是後話。”林牧微笑。

楚驚鴻一甩袖,轉身要走,又停住,瞥了眼演武場遠處的靈獸園,語氣古怪:“你既懂獸,可知園裡東南角那顆‘死蛋’?連孵了三年的長老都放棄了,說是太古遺種的廢卵。你若有本事,去碰碰?”

說罷,揚長而去。

林牧望著靈獸園方向,眸中牧紋悄然一閃。

剛纔楚驚鴻說話時,他體內的小青忽然劇烈一顫——那是同源血脈的感應。而更奇異的,是他以牧道鋪開的刹那,竟在靈獸園東南角,聽見了一聲極微弱、極遙遠的……心跳。

咚。咚。

像是顆蛋,在千年沉睡裡,剛醒了一次。

林牧眯起眼。

太古遺種的廢卵?

他不信。牧道告訴他的,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