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給他買,她就說自己腰疼得要死,說我捨不得為她花錢,巴不得她早點死!
你讓我怎麼辦?”
壓垮我們的最後一擊,發生在上週五的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纔回家,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裡一片狼藉——茶幾被掀翻了,水果、杯子撒了一地,母親坐在地上,捂著腰號啕大哭。
“我怎麼這麼冇用!
我真是個罪人!”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自己的腿,“剛纔想起來倒杯水喝,冇想到腰疼得站不穩,把茶幾都掀翻了。
這麼貴的茶幾,還有你最喜歡的那個杯子,都被我摔碎了,我對不起你們啊!”
我和剛回來的夏晚趕緊把她扶起來,檢查她有冇有受傷,反過來安慰她。
最後,我又借了五千塊錢重新買了茶幾和杯子。
那天晚上,夏晚收拾行李的時候,我坐在陽台上抽菸。
手機裡是銀行發來的催款簡訊,房貸已經逾期了。
我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網困住了,越掙紮越緊。
週六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夏晚和小宇已經不見了。
客廳裡隻有母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她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麵。
“媽,夏晚和小宇呢?”
我心裡一沉。
母親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愧疚:“阿默……對不起,又是因為我。”
她斷斷續續地說,昨天下午小宇在客廳裡玩皮球,不小心撞到了她,她冇站穩,扶著腰倒在了沙發上。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揉著腰歎氣。
但夏晚看到了,就說了小宇幾句,讓他彆在客廳裡跑鬨,免得撞到奶奶。
然後,夏晚就在房間裡打電話,好像在跟她媽媽哭訴什麼。
等她再出來,夏晚已經帶著小宇走了。
“都怪我,”母親捶著胸口,“要不是我腰不好,不能隨便動,小宇也不會因為我被批評。
我就是個災星,走到哪裡禍害到哪裡。”
我立刻給夏晚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
夏晚的聲音冰冷而沙啞。
“你去哪了?
為什麼帶小宇走?”
我壓著火氣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壓抑的哭聲:“林默,我受夠了!
你媽說得對,我就是個惡媳婦!
我連孩子玩個皮球都容不下!
我當著她的麵教訓孩子,我逼得她跪下來求我,求我彆因為她委屈了孩子!
你滿意了嗎?”
“跪下來?”
我腦子嗡